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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艳记
作者:屠狗者
除了周末,屠狗可是每天保证了八千字的更新呵,兄弟们不要吝啬月票呀!!!屠狗先拜托大家了。
本来是准备写王浩收兔子为徒的,让胖子只教他修炼,不教给她炼丹,结果大家意见太大了,死活不同意胖子收徒,只好先放一放,也许胖子收徒的时机还不成熟,不过我始终认为,兔子会成为一个亮点,不会比前面的女孩差的。
大家如果追着看的话肯定看的出来,将兔子塞去蜀山的一章很突兀,突兀的有点生硬了,因为后面想好的情节都要改动,所以有点卡壳,正好赶上周末不用赶8000字,就用一天时间把后面框架想好。耽误了更新向大家说声抱歉,明天开始速度会回来的。
我注重大家的意见,毕竟书是写给大家看的,不过改变思路肯定会影响写作速度,希望大家有建设性的意见提前提出来,屠狗会虚心听取。
屠狗再和大家说声抱歉,眼下正是月末,我的月票排名又恰好再第五,如果有办法的话,屠狗绝对不肯跳票,还有,每天8000字是在保证质量的情况下,屠狗宁可写到深夜两点,三点,也不会随便凑合一章上传。所以心急的读者就谅解一下屠狗了,如果可以的话,屠狗哪会把章节留到半夜才发,那个时候基本上没可能拉到票了。
到月末了,大家手里还有月票的砸给屠狗吧,给点动力。
本章前面缺少了一些内容,因为是周末不好修改,只能将遗漏的部分贴到这边来。
昨天女友帮我修改章节,我们交换了电脑,码字到三点多,头昏脑胀的就忘记上传前面的,现在补上,加1000字当作补偿,看在屠狗码字到快四点的份上,大家原谅一下吧。
古法中没有记载这两种材料能炼丹,王浩喜欢尝试将不同的东西炼成丹,尽管失败的时候非常多,甚至炼出琥珀那种怪胎,但是他仍然乐此不疲,殊不知孜孜不倦的探索,正是炼丹师最珍贵的品质。
得到雪莲后,王浩声称要闭关一段时间,急匆匆的带星语返回草芦。
寒冰本源释放白森森的光芒,冒出一丝丝慑人的寒气,上次还只是结接了层白霜,如今却将丹炉整个冰封起来,胖子弹指召唤出墨色的火焰,顷刻间吞噬丹炉。
“混沌之火!”星语惊叫出声,却将专心致志的胖子吓了一跳。胖子炼丹的时候极少,所有允许她观看学习,当初胖子学艺的时候可没有这份待遇,胖子现在还不知道丹王的本源是什么火呢。
“一惊一乍的干什么?炼制寒冰本源只能用混沌之火,否足火和水的能量会互相消耗,出去给我冲杯茶来。还有,以后晚上不准穿红衣服出来,深更半夜的,我还以为厉鬼出来索命呢。”就像星语习惯了照顾胖子,胖子也习惯了被星语照顾。
混沌之火,炼丹,星语如何看放过机会,索性从手镯取出茶具,就地煮茶。
解除封冻的过程异常缓慢,到了第二天的清晨,冰封才出现些许松动,从铁板一块的冰封变成无数细小的冰茬,洁白晶亮如同雪花,拿是融化以前的征兆。
星语连忙将熟睡中的师傅唤醒。
“王浩睡眼朦胧的看了一眼,教训道:“这样就叫快融化,早呢,没有三,五天的时间,别指望丹炉能解除封冻。”教训徒弟的时候,胖子也暗自心惊,想不到寒冰本源的能量如此恐怖。
“要三,五天的时间?”星语不敢相信,貌似用火化冰都是片刻间就能完成,何况师傅用的还是混沌之火。
王浩瞪了她一眼。“三,五天的时间很长吗?丹炉里面的结晶是寒冰之王历经六千年积累的本源,现在还只是为丹炉解冻,炼化本源的时候还不知道要用多久,也许三年的时候都不够用,你连这点耐心都没有怎么学习炼丹?”
“炼化寒冰本源需要很长时间,师傅能不能先教我学习炼丹?”星语乖巧的将清茶递到胖子手上。
王浩尝了一口才不阴不阳的说道:“上次毁了人家那么多材料,你还觉得不够过瘾啊?我可没有宝贝给你挥霍,等下次有人来求丹再说吧。”
星语有些脸红,解释道:“师傅能不能先教我一些窍门,我可以先拿廉价的东西练手,再说,别人的材料也不能随便浪费。您说是吗?”
王浩点点头。“你是在教训我,说我浪费别人的材料,你炼制成功就不浪费了,我的师傅就没教过我窍门,我也没有窍门能够教给你,不过你要找廉价的材料,我房间里倒是有些玛瑙石、琥珀什么的,你瞧瞧能炼出什么来,但愿你收拾房间的时候没有扔掉。”
材料装在一个黄色纸袋里,就扔在丹炉的后面,星语本来就见识广博,又是地道的云南人,立刻认出那是炼制云子的材料。
第二百一十八章的开头少了一部分,我进行了修改,但是仍然看不见,只好把补充的部分贴到前面了。修改VIP章节真的很麻烦,请大家谅解。
炼丹师才不会计较浪费材料,假如王浩不是贪心,也会忽略这种舍弃。不过胖子永远无法容忍浪费,省下来的材料就是自己的,正因为要千方百计的避免浪费,胖子的炼丹术才能突飞猛进,达到让丹王也十分满意的地步。
作为丹引,修炼一颗丹和两颗丹没有不同,不必担心。双彩晶石的品质无可挑剔,玉髓也是分量十足,一株天尘草足够炼制三颗毕修丹,那家伙等于是白白送给胖子一枚毕修丹。
王浩先是安顿好风狸,然后在河边请出丹炉,选择一个好的环境会舒服一点。
河水缓缓流淌,仿佛玉带缠绕,河畔边,王浩悠然自得守着丹炉,渺渺的轻烟散发着药香,徐徐升起,和清晨的雾气混为一片。丹道和垂钓差不多,同样讲求意境,炼丹师在炼丹的同时,也是在享受创造过程,所以王浩并不急于求成。
混沌之火不时传出轻响,将王浩的思绪带回到从前,细想想,那段时光无疑是快乐的。
两天时间转眼即逝,如今到了凝丹的时刻,由于缺少把握,他决定先炼成第一颗丹,至于后面的一颗丹,就只能听天由命了,无论如何,这次要让对方尝些甜头。
差不多了,王浩运起真元打开丹炉,一颗紫色的丹丸不停跳动,表面流光浮动,象是云雾缥缈,有趣的是,王浩再次发现了丹纹,好似龙鳞般的花纹,古朴却令人心醉。丹纹的形成原本不关旋转的事,也和冷热交替没有任何关系,只要是用心的在炼丹,自然而然的就能形成。
即使丹痴在场,也不得不承认这是颗完美的毕修丹。不过对王浩来说没有太多惊喜,第一颗丹的成功原本就理所当然,而接下来的第二颗丹才是真正的考验。
仔细观察了一番,丹引早就一分为二,保留在丹炉的底部,天尘草富裕的部分也被保留起来,足够再完成两颗丹,玉髓也绝对的够用,反而是双彩晶石有些不足,由于之前炼制出一颗毕修丹,王浩对材料属性有十足把握,强行凝丹必定是功亏一篑,看来只能采用拿手好戏了。
王浩除了炼丹,还有一手绝活,叫做移花接木。有时候为了弥补一两件材料的不足,他会使用别的材料凑数,不过两种材料的属性必须相近,并且需要经过处理才能使用。
星蓝戒指里还存着不少晶石,刚好拿来顶替双彩晶石的不足。
王浩一股脑倒出晶石,红的似火焰,黄的如琥珀,看也不看就发动紫焰,刹那间将温度升到极至,前面两件材料已经炼制到符合凝丹的条件,如今只差晶石这只东风了。即使砸掉所有的晶石,炼制一枚毕修丹也值。两种颜色的晶石气化后,形成雾蒙蒙的一片,但是王浩依旧不肯停止,又从丹炉中拉出一条混沌之火,要想彻底炼化晶石的属性,还要动用本源之火才行呵,单纯从炼丹的角度来看,混沌之火的优势无可取代。
王浩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操作起来轻车熟路,眼看雾气的颜色逐渐淡化,嘴角处露出得意的笑容,别的炼丹师只有在成功挑战颠峰才会喜悦,而王浩的喜悦却是双重的,他还赚到了便宜。不过距离成功还有一步之遥,即便砸进全部的晶石也未必够用,够?还是不够?答案只有在彻底完成炼化才能揭晓。
此刻只能隐约推断出大概,不过越到后面便越紧张,王浩的表情也越凝重,直到所有的颜色褪尽,仅剩下一些透明的,若有若无的能量流动,才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将能量添入到双彩晶石形成的能量中。
没有排斥,两者完全融合在一起,浑然一体。
凝丹,天尘草的金色和玉髓的绿色,加上双彩晶石的能量,象是被不知名的力量吸引,争先恐后扑向毒蛟的内丹。炼丹本是天道,顺应天道者事半功倍,加上非比寻常的技巧,凝丹过程一起呵成。
相同的紫色,相同的流光,相同的丹纹,假如将它和起初的那颗丹放在一起,肯定没有人能分得出哪个是正品,哪个是复制出来的。假如有一天,王浩突然跑去造假,肯定会成为顶尖高手。拉丹谈不上真或者假,假如材料足够,两颗都是真的,都是货真价实的丹。
不过王浩却知道,两颗丹并不相同,第二颗丹的丹引是复制的,而且加入不同的晶石凑数,功效难免打了折扣。
但是对王浩来说,打不打折扣无关痛痒,反正他都是不敢用的,练神期修为用毕修丹,那才叫做老寿星上吊,活腻了。即使不爆体,也是一鼓作气冲入元婴期,被劫雷打成连渣都不剩。
“精彩!”求丹的胖子飘然而至,想来是关心自己的丹,又不敢出现打扰,在河岸对面守候。眼见胖子完成了炼丹,这才急不可耐的跳出来,准备享受胜利的果实,提前赶来也有些小人之心,大概是害怕王浩玩花样,如今人、丹都在,自然无法抵赖。
这种做法无疑是弄巧成拙,王浩还怎么拿出来先前的丹?那不是明目张胆的告诉别人,自己在克扣材料,而且下手还挺黑,那些材料原本炼出两颗丹,却只交出一颗丹充数。
王浩出了名的嘴馋,什么都肯吃,就是不吃亏,什么都肯干,绝对不干傻事。看出他的企图后面露不悦,既然有人自作聪明,自己何妨顺水推舟?调侃道:“你来的倒是及时,拿去。”
对修真者来说比性命还要珍贵的丹,居然被王浩丢来丢去。对方大惊失色,心脏差点挂掉,连忙伸出双手去接。毕修丹画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就在即将到手心的时候,异变陡生,疾风掠过,珍贵的毕修丹不翼而飞。
炫目的柔白让两人不约而同的联想到让人头痛的家伙,风狸。虽然没有刻苦的修炼,进境却是惊人的迅速,以至于王浩总是低估她的能力。这次,她又提前脱身摆了王浩一道。
求丹者既愤怒,又不敢翻脸,只好求助的望向王浩,俗话说打狗还要看主人,何况是风狸这种灵兽。
“小东西,先把丹交出来,我们有话好说。”王浩循循善诱,生怕逼得急了,女孩将毕修丹吞下去。
女孩自从上次被逼得说出话来,之后又成为哑巴,倔强的和两人对峙,同时从喉咙里挤出低吼,瞳孔里释放着野性的威胁。
王浩试图借这个时机教会风狸一些事,眼神中闪烁着真诚,真诚说道:“把毕修丹给我,乖~要丹我可以给你。”可惜还没有来得及把话说完,风狸已经把丹丸塞进口中。
赤色火焰噼啪作响,炉顶弥散着渺渺青烟。
丹炉边坐着一个十八九岁的胖子,脸上架着副黑框眼镜,有一下没一下的摇动扇子,时而屈指弹出一点黑焰,这个时候炉火又转成墨色。
炼丹是不可使用寻常火焰的,柴木之火只能烹饪取暖,若是用来炼化天地间的灵物,浪费千万年时间也休想结丹。更加不能使用道家的三味真火,除非打算连炉子也烧掉,天材地宝得来不易,哪有笨蛋肯暴敛天物。
炼丹采用的是混沌之火,孕育天地万物的火焰,不但能炼化天地万物,还可以保证灵气不失。胖子弹出的就是混沌之火,那可是炼丹之人梦寐以求的火焰,他能得到师父的青睐也是由于这个缘故。不然就凭他那副德行,说什么也难入冷面丹王法眼。
炼丹师虽然也是修士,但是却不看重法宝,遍寻名山大川,上古异兽,妖精鬼怪,奇花异草,无一不可拿来炼丹。
这是个前途充满光明的职业,初入道的时候能力稍弱,可以和别的修真者合作,骗吃骗喝。一朝出师那就是吃香喝辣,走在路上都会有修真者从树顶跳下来攀交情,各大修真家族招揽炼丹师从来是不遗余力。
这也难怪,火属性的在人群中原本就极为罕见,操控混沌之火的人更是凤毛麟角,所谓奇货可居。到如今,炼丹师几乎在神州大地绝迹,那还不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香饽饽?
不过胖子可没想过太多,他的名字叫做王浩,当年看了一部仙剑奇侠传便走火入魔,跑进道观拜师。正好碰上在道观里躲清静的冷面丹王,得知他属性为火,而且是混沌之火,二话不说就将他收入门下。
光阴似箭,眨眼间十年过去,一心求道的王浩做了十年的义务锅炉工,心中难免有些不爽,但是考虑到成仙得道的初衷,终究还是留下了。
“御剑乘风来,除魔天地间。”原来电视里的桥段都是骗人的,修真就是烧锅炉,什么飞剑,法宝统统是浮云!我扇!我扇!
“什么?你叫我炼阴丹?快滚!”门外突然传来师父的怒斥,丹王的臭脾气比丹术更加出名,不知道是哪个倒霉家伙碰钉子了?
乖乖,前来找师父求丹的人见过不少,求阴丹倒是第一次遇见。说起来也没什么玄妙,万物皆分阴阳,丹也不能例外。人们通常说的丹全部是阳丹,无论神、人,还是妖,都可以享用,不过阴丹却是给死去的人所炼,人死之后能量会逐渐消散,失去身体就无法聚集灵气,时间久了便会消失。假如有一颗阴丹就不同了,亡者非但能逃过消失的厄运,还有修成鬼仙的可能,如果能搞定传说中的几样材料,重塑肉身也并非妄想,至于传说中的什么材料不提也罢,又是浮云,浮云。
炼阴丹可是大忌呀!相当于修真界的禁术,以冷面丹王的高傲断然不肯帮忙。要知道多少玄门高手找他求丹都是无功而返。如今叫他炼丹给死人享用,这还不火冒三丈?
修真之人不讲究众生平等,而且将等级分得十分明确,六道按顺序分别是地狱道、恶鬼道、畜生道、阿修罗道、人道、天道,在师父的心中鬼的地位连畜生也不如。
谁有这么大胆子敢来捅马蜂窝?这回可有热闹瞧了,出于好奇王浩放下扇子,踮着脚尖移动过去,透过门缝能看见一个衣着朴实的汉子,气宇轩昂,可是神色间却凝聚出一道难以掩饰的忧郁。他似乎不善于求人,始终沉默不语,却又不甘心就此离去。
倒是师父怒火攻心,滔滔不绝地叫骂,正好让王浩听出了事情的始末。
原来中年男子居然是星月宗的长老,名字叫做陈玄。以他的修为原本可以得道飞升,为了亡妻甘心留在人界,只求能和妻子厮守。炼制阴丹的材料早就齐备,如今不过是找人操刀而已,这等小事对丹王来说完全是举手之劳。实际上连手也不用抬,动动嘴皮子也就可以,阴丹凭王浩就能炼制出来。
收徒以后老家伙就金盆洗手,专心修炼,所有炼丹的事全部交由徒弟代劳,大概是因为不用烧火炼丹,心情大悦,连脾气也改变了许多,对带材料求丹的人来者不拒,有徒弟不用白不用,还能留下个慷慨的好名声,何乐而不为呢?
连这样也不肯帮忙,未免太不近人情。
接下来的三天,陈玄不屈不挠地留在小屋外面,风雨无阻。距离金丹大道一步之遥却止步不前,只羡鸳鸯不羡仙,好一个性情中人!不像有的人,修炼一生也不见长进,倒是把人味给炼没了,就好像师父。
假如他死皮赖脸的相求,王浩一定会看不起他,前来求丹的人多如牛毛,其中有不少就是王浩打发走的。
可是那副铮铮铁骨和对妻子的痴情却叫人感动,饶是王浩早就练成一副铁石心肠,仍然决定帮他一次,不过炼颗阴丹而已,哪能难倒丹王的高足?
夜幕降临,月朗星稀。
臃肿的身躯蹑手蹑脚挪出门口,半躲在房子后面嘘了一声,看起来有几分滑稽可笑。
“恩,你来求我师父炼丹对不对?我师父这两年虽然慷慨了不少,炼阴丹肯定是不做的,你留在这里只是浪费时间。”
“我知道,炼制阴丹是炼丹师大忌,无奈亡妻如果没有玄阴丹,用不上半年就会魂飞魄散,陈玄别无选择。”放眼当今世上能炼出阴丹的也只有冷面丹王,放弃就等于眼睁睁任由妻子灰飞烟灭,即使再难也要坚持。
王浩早就料到他不肯放弃,假装叹气道:“师父不会炼阴丹的,还是让我来帮你吧。”
谁肯相信二十来岁的孩子懂得炼丹?可这毕竟是唯一的希望,陈玄怀疑的问道:“你当真能炼制阴丹?炼制阴丹需要玄阴之火,最好是混沌之火,普通方法可是行不通的。”
王浩自信满满,拍着胸脯说道:“嘿嘿,怕我毁掉你的材料对不对?放心,我为师父炼了十年的丹,做那种东西小菜一碟。我可难得想做回好事,要不要随便你。”
陈玄先是一愣,随即笑道:“小兄弟肯出手帮忙已是感激不尽,哪有信不过的道理?区区几样材料,即使失败毁掉,陈玄也能在短期内重新找齐。”大手随即一翻,三种炼制阴丹的材料出现在掌心。
墨绿色发出微光的是尸王啖,实际上是千年僵尸滴出的体液,这种东西要够年头才好,典籍记载一千年的僵尸体液为淡青,微带透明;两千年以上才呈现些许绿色;墨绿色至少该是三千年以上的老尸,称为尸王名副其实,那种家伙不好对付啊!
然后是鬼脸菇,顾名思义,那是种状如鬼脸的蘑菇。褐色,散发出浓浓的腥臭,外形接近鬼脸为上品,神情越是狰狞便越珍贵。
最难得是千年老鳝的血,殷红的一滴在掌心处乱蹿,如今找条野生的鳝鱼都难,上千年的老鳝比艺校的处女还难得。陈玄为妻子找来的材料全部是极品,绝不偷工减料。
王浩这些年跟随师父见惯世面,也不至于如何惊讶,反倒是对他变出材料的手法啧啧称奇。仙法?魔术?毕竟是少年心性,骨子里对炼丹没多少兴趣, 倒是喜欢各种稀奇古怪的法术、法宝,情不自禁的请教起来。
陈玄不由爽朗大笑,当即脱下食指上的指环。“这可不是什么法术,一枚储物戒指罢了,小兄弟喜欢尽管收下。”
低级修真者通常使用百宝囊装东西,那种垃圾货容量小,而且携带也不方便。大家族的子弟偶尔有使用储物手镯的,指环就比较珍贵。虽然不是什么希罕物,却是出门历练必不可少的物品。
除此之外,储物戒指还有个特殊的功能,彰显身份,就像男人手腕上的名表,带出来主要是给别人看的,所以品质方面自然要分出个三六九等。观察戒面上镶嵌的宝石就可以作出鉴别,等级最低为红色,还分为暗红,朱红,艳红,色泽鲜艳为上品。然后依次是黄色,绿色,最珍贵的要属蓝色宝石指环,不仅容量大,颜色也异常漂亮。陈玄的指环就是蓝色,并且还是星空的湛蓝,晶莹剔透犹如水晶,找不出一丝杂质,明白人一眼就能看出是极品,水汪汪的蓝色光芒仿佛星光璀璨。
“这枚指环的名字叫做星蓝。”陈玄笑着为他解释用途,使用方法非常简单,用意念就可以放入或者取出物品。星蓝的内部添加了三层禁制,主要是为了储存贵重物品使用,万一失窃,别人拿了也无法取出里面的物品。
王浩试验了几次就能熟练运用,这可是他第一件法宝,自然是爱不释手。烧了十年的锅炉,道术是半点也不通,更别说见识法宝,他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农民。
“俗话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千万别四处招摇,省得招来麻烦。”陈玄为他套到手指上,好心提醒。
“趁着师父现在打坐,我们抓紧时间炼丹。”王浩终于回过神来,这种事要偷偷进行,当然是越快结束越好。
“你就在这里炼丹?!不需要丹炉吗?”眼看胖子撸胳膊,挽袖子的动作,分明是要原地解决,陈玄露出诧异得神情。
“其实不用炉子也能炼丹。”王浩摊开右掌,墨色火焰在手心跳动不止,犹如暗夜精灵的舞蹈,妖艳而美丽。
混沌之火!单就这一手就让人刮目相看。看他的动作分明是要在掌心炼丹,火由心生,以掌为炉,即使丹王亲自出手也不过如此。陈玄已经不再担心他的能力,不过却为他的处境担忧,虽然急于为妻子求得一颗玄阴丹,蒙骗孩子的行径他可做不出来。
“小兄弟,修炼阴丹乃是禁术,何况你瞒住师父帮我,万一被发现肯定受到责罚,你还是先考虑清楚。”
“有什么好考虑的?惹火了我一拍两散,我还懒得帮他烧丹炉呢!”
说话间王浩将尸王啖投入火中,墨绿色粘稠液体不断变幻形状,同时释放出阵阵恶臭,直到彻底气化。绿蒙蒙的气体漂移不定,但是却凝而不散,托在手心似云雾缭绕。
似乎察觉到危险的来临,鬼脸菇入火之前发出凄厉的哀号,表情也不断变化,比先前更加狰狞恐怖,准确的说那是恫吓。
炼丹,炼丹,实则是炼妖。三百年以上的植物或者动物就会成精,所以炼出来的叫做丹而不是药。既然有了灵性自然不肯乖乖等死,反抗是再正常不过的事。王浩早就习以为常,非但一张胖脸神色如常,混沌之火连一丝摇晃也没有。看在陈玄的眼里不免一阵赞叹,小小年纪能有如此定力,后生可畏呀!
鬼脸菇一点一点的溶解,不大功夫也化成气体,但是仍旧保留着狰狞的样貌,不断发出威胁。王浩冷笑,掌心上出现虚幻的太极图案,阴阳鱼以飞快的速度旋转,片刻后将鬼脸菇搅得支离破碎。
陈玄这才松了口气,想不到一颗小小的鬼脸菇也能叫自己心慌意乱,谁让那是挽救妻子的希望呢?
丹术分为内丹和外丹两种,修真者无一例外是修炼内丹,以肉体为鼎,吸收天地灵气孕出金丹,鼎或者丹对他们来说仅仅是个比喻。所以修真者并不擅长炼丹,或者说他们根本就不懂炼丹。
正是因为不懂才会心烦意乱,不过王浩的眼神还是叫人放心。到目前为止还未曾出现过慌乱的神态,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而且炼丹的手法极快,眨眼间已经将最后一滴鳝血投入火中。
这个时候尸王啖和鬼脸菇气化已经融为一体,两者都是极阴的属性,遇到鳝血立刻展开围攻,如今才是合丹的关键,王浩小心引导,臃肿的面颊上淌出豆大的汗滴。鳝血似乎在痛苦的抽搐,不断变化形状,色泽也从殷红变成暗紫,直到将漂浮的气体全部吸收才转变为绿幽幽的颜色,鸽卵大小,不过却没有固定的形状,仿佛是一团朦胧的雾气,诡异之极。
以陈玄的见识不难看出大功告成了,原来传说中的玄阴丹竟然是无形之物,喜出望外地接过阴丹,连双手也在颤抖,仿佛那就是妻子的生命,事实上那的确就是。
王浩擦去额头汗水,自嘲道:“原来我还是有些用处的。”炼丹消耗了大量的精神力,此刻全身都软绵绵的,要是能找个地方躺会儿该多好。
“小兄弟不可妄自菲薄,多少玄门中人为了一粒丹宁愿散尽家财,哪怕用贴身法宝交换也在所不惜。飞天遁地固然威风,百年后还不是枯骨一堆?行金丹大道才是正途。”陈玄感激之余也不多言,心中却暗自发誓,今后一定要找机会报答。
法宝固然难求,玄门中人珍若生命的却是丹。物以稀为贵,法宝每个人都可以炼制,不过品质不同罢了,主人两腿一伸就成为无主之物,日子久了越积越多,自然就不觉得珍贵了。何况再强的法宝也就是威风一时,毕竟是身外之物,丹就完全不同了,对于修真者来说比生命更加重要。
内丹讲究的是日积月累,循序渐进,吸收天地灵气为己用。这种方法当然比烧火炼丹文雅,缺点就是缓慢,尤其是如今灵气匮乏,除了少数的洞天福地适合修炼,都市里的环境连生存都困难,更别说修炼了。修真的第一道门槛是元婴,正常情况下需要三百年时间修成,还必须是日以继夜的修炼,假如没有奇遇的话,不到百年就寿终正寝了,还修个屁的真啊?
修真者的奇遇不外乎三种,寻找到一处灵气充沛的洞天福地,修炼起来自然事半功倍,能省下三五十年的苦功,这种好事基本上不用考虑,有就是有,无就是无,好地方早就被大门派占据。
第二种是仙家法宝,炼化后可以吸收灵气,相当于便携式洞天福地,也能节省数十年时间,这个也不必指望,原因同上。
历来飞升者都是有实力,有背景的大家子弟,倾尽整个门派的财力,物力,仅仅成全一两人而已。即便飞升又能留下几件好东西?哪够门中成千上万的弟子瓜分?也就是近身的人能得点好处,于是眼红的人就会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名门子弟大多拥有以上两种福缘,但是也至多能将时间缩短百年,元婴还是遥不可及的梦,人哪能活到两百岁呀?于是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丹上,助长真元的丹,延年益寿的丹,修成元婴还是葬身三尺黄土,全看有没有一颗续命的丹。
上等的材料可以自己去找,也可以出钱购买,无论炼器还是炼丹都离不开一个钱字,所以修真家族并非像传说中一样避世隐居,而是竭尽所能的敛财,只有身份尊崇的人才有资格留在洞天福地闭关。
了解这些真相后连王浩也感慨不已,修真可不是穷人能玩的游戏呀,自己这些年哪里是在炼丹,分明就是在烧钱。
陈玄临时取出一枚手镯装入阴丹,继续解释道:“能拜在冷面丹王的门下是小兄弟的福气,光是你烧的十年丹炉就受益无穷了,别人盼还盼不到呢!你现在的能力已经不俗,欠缺的仅是经验和火候,缺少炼丹的材料尽管找我。”
说话间丹房内传来虎啸,糟糕!早不叫,晚不叫,偏要在这个时候搀合,这下非被师父发现不可。经过陈玄刚才的解释,王浩觉得留下烧丹也挺不错的,转身就要冲向丹房。
“哼!差点毁掉我的龙虎丹。”丹王出现在门口满面怒容,谩骂道:“烧了几天火就私自炼丹,你可知道修炼阴丹的后果?”
入门以来还是第一次见到老家伙发火,不会是装出来的吧?王浩刚要解释却听见师父叹了口气。
“你我师徒缘分已尽,收拾东西,下山去罢。”
“师父!”除了当年拜师的时候,王浩这是第一次呼唤师父。老头平时对他也不见多好,可是此刻却突然叫他一阵心酸。
“无需多言!龙虎丹是你炼出来的,一并带走。”说话间一道金光落在王浩手心,丹分红黑两色,两强相争即使炼成丹也无法融合,表面仿佛有流云翻涌,隐约有吞吐天地的气势。
来不及细看就听见沉重的关门声,师父向来是言出必践,求也无用。何况王浩不懂什么叫求人,正是这个原因才叫他对陈玄生出好感,所谓臭味相投。
当初拜师的时候还是个孩子,带来的几件衣裳早就不能穿了,这些年倒是利用边角余料炼出不少丹来,那种东西师父是看不上眼的,不如带下山去,胖子黯然回到房间开始收拾。
事已至此,陈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道歉、安慰,他说不出口。沉默了良久突然拉住王浩的手,走到林边的空地。三指向天,召唤出一柄紫色巨剑悬在空中,豪气冲天的说道:“小兄弟,如果你不嫌弃,我们结为兄弟!”
“结拜!还是算了。”王浩还是有自知之明,而且也不想和什么人攀关系。
“怎么!你看不起我?”
“萍水相逢哪有结拜的道理?你无非是认为连累我逐出师门,心中过意不去,所以才要补偿。我帮助你炼丹完全是出于自愿,被逐出师门也和你无关。”转眼的功夫王浩就收拾好东西,反正有星蓝指环,胡乱扔进去就可以了。
陈玄仰天长笑。
“说的好!修真太久连我都变得俗气。小兄弟,你肯定很长时间没有下过山了,我觉得你心性单纯得很,难得。”
“十年。”王浩像是在说与己无关的数字,别的孩子享受快乐童年的时候,他却守着丹炉,连一个知心玩伴也没有。
“好男儿志在四方,天下之大,有哪里去不得?何况凭你的本事早就可以出师,赖在这里也是浪费时间,山下有一家饭店,我们喝个一醉方休!”
言毕,拉起王浩就走。
原来这个世界确实有飞天遁的本事,当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的时候,林木沟壑,飞泉流瀑,在脚下眨眼即过,那种感觉就像在做梦。
清晨,窗外露出曙光。
王浩睁开惺忪的双眼,一脚踢开身边的空酒瓶,亏他还将酒剑仙当成目标,昨天晚上才两斤白酒下肚就胡言乱语,陈玄因为有事只好先行了一步。临走前还嘱咐他不要暴露身份,有难处可以到成都找大华公司。如今的修真界听到个丹字眼睛都是红的,如果知道丹王的弟子出山,还不知道要掀起什么风浪来呢。
汗!自己可是身无分文啊!某人不会豪爽到忘记买单吧?王浩虽然在深山里度过十年,吃东西要给钱的道理还是明白,当下就有汗珠从头上滑落。
胆战心惊的套了两句话,果然,那个粗线条临走没有付帐。偷偷瞟了眼门口,那里站着两个身穿制服的猛男,祖传的凶相挂在脸上,他们就是传说中的保安!
“翠花,来杯茶水醒醒酒。”王浩确实需要醒酒,还需要时间思考对策,如果不想被人揍成熊猫的话。
送来茶水的时候,服务员顺手收拾了桌子,看你还能赖多久。
上过两次厕所以后,王浩绝望的发现这家饭店没有后门,而且工作人员似乎已经对他产生怀疑,不信任的眼神始终盯在自己身上,看得人脊梁骨一阵发麻。
犹豫间几名游客从外面走进来,这个时候餐厅开始供应早餐,其中有一名单身的妙龄少女,柔顺的长发服贴的搭在肩膀上,戴着副大红色的太阳眼睛,T恤衫勾勒出玲珑有至的身材,下身套了条宽松的牛仔裤。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的装饰,漂亮的女孩不需要故作风情,举手投足自然有青春气息。
进入餐馆后少女左右环顾,目光很快锁定在王浩身上,准确的说是他手上的星蓝戒指。曼妙的身影停顿片刻,随即迎面走来,越来越近。
“胖子!你混哪里的?”女孩嚼着口香糖问道,典型的飞妹造型,让王浩大倒胃口。
“我不是在外面混的。”王浩不动声色。
“神经病!你的戒指不错,是哪个家族的?”修真界除了几个老牌门派外,大多数是以家族的形式存在,再看王浩身材臃肿,此刻还是满头汗水,显然未曾修炼过玄门功法,名门大派是不可能了,估计是三流的修真家族,那种组织的弟子飞升是没指望的,不是混又是什么?所以女孩才说他是混的,飞妹怎么会认识储物戒指?不过女孩并不知道星蓝是极品,即便寻常的储物戒指也足够叫人羡慕,貌似掌门手指上戴了一枚红色的。
“哦,这是朋友送的。”王浩以为她觊觎自己的星蓝戒指,心中有些反感。
“那个朋友对你不错,这种东西没谁肯送人的。”少女索性坐了下来,难得在途中遇上同道中人,搭个伴也不错,这叫志同道合。
难道现在的美女都爱胖子?做梦!心底认定少女想骗指环,所以眼神中也泛出敌意。王浩生硬的提醒道:“我们好像并不熟。”
“切!看你那德行就知道是三流家族的弟子,小家子气,大家都是同道中人,一起吃顿饭有什么问题?”少女嗔怪的白她一眼,换成往常不知道有多少追求者讨好她,这次出山还是甩掉了两位师兄才能独自前来,出门在外就是要结识新的朋友,要是还被同门师兄弟缠住,那还不如留在山上苦修,谁知道主动搭讪居然有人不领情。
既然是你送上门的,那就别怪我不客气,正发愁找不到人付帐呢。王浩随口接道:“你请客就没问题。”
少女噗哧一声笑了。“师父说的当真没错,咯咯,这次就由我来做东好了,小气鬼!”
王浩放下心头大石,出于好奇追问道:“你师父说过什么?”
“我师父说所有的胖子都是小气鬼!哈哈!”少女得逞后露出迷人的笑容,犹如夏花的娇艳,
她才懒得计较由谁买单。
“你听好啦!我叫屈瑶,要记住哦,不然小心我罚你!”
王浩不到十岁就住进山里,如今是第一次和异性交往,虽然不至于紧张,也不知该说什么,刚要说出自己的名字却被人家打断。
“别说出你的名字,我喜欢叫你胖子。”魔鬼般的笑容再次出现,还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随便你。”王浩虽然郁闷也懒得争辩,心说。“只要你肯买单,爱叫什么都成,我全当是听狗叫唤。”
屈瑶三两下干掉早餐,变戏法似的从手镯里取出餐巾纸擦了擦小嘴。“胖子,你准备去什么地方?”
她在手镯里装那种东西,汗!王浩小心的回答,“我要先回家看看,然后再做打算,我家住在德阳。”
“哦,就在青城山不远,不如我们结伴而行?但是要先陪我走一趟,当是带你见见世面。”屈瑶说话间叫人来收钱。
老子什么世面没见过!王浩冷笑,找师父求丹的都是玄门巨头,还不是被师徒两人呼来喝去。
“八百二十五块,给八百块就可以了。”餐馆的规模一般,服务生素质倒不错,单据早就开好。
屈瑶夸张的从椅子上跳起来。“哇!两碗豆汁就要八百多,你们这家难道是黑店?”
貌似用餐的客人不少,服务生连忙解释。“小姐,话可不能乱说!你朋友在我们店里喝了整晚的酒,这还是打了九折的价呢,不相信可以问你的朋友。”
王浩点头表示认可,同时露出狡黠的笑容,不知道钱和面子哪个重要?八百块也不是很多嘛。
了解事情的始末,屈瑶痛快的付了款,娇哼一声,头也不回的走出门口。
无论如何也是自己骗人在先,王浩只能一路苦追,本来就缺少锻炼,再加上满身赘肉,要追上妹妹谈何容易?片刻间就气喘吁吁,汗如雨下。
屈瑶发现他追上来佯装不知,还悄悄使出神行诀,不紧不慢地保持距离。追求她的男生实在太多,通常来说,对方越主动就越是叫她厌烦。依照她以往的眼光,多看王浩一眼也不可能,恰巧这是她第一次出门游历,又恰好遇到第一个修真者,这才主动搭讪。
谁知道胖子和别的男生截然不同,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甚至作出反感她的表现。好奇心驱使她接近,再接近,渐渐的她发现原来胖子并不讨厌,清清淡淡的态度,即不殷勤献媚,也不故作清高,至于起初的冷漠不过是正常人的防范心理,完全可以谅解。话虽如此心中仍然郁闷,所以才故意让胖子吃点苦头,不搭乘交通工具并非知道王浩没钱,而是不让王浩有喘息的机会。
一路疾行也不知道跑过了多少路程,青城山已经遥遥在望,犹如隐藏在轻纱薄雾后的少女,神秘撩人,这里是道教的发祥地之一,众所周知的几处洞天福地,不过仅限于后山的一小片地方,游客是无法涉足的。
连施展神行诀的屈瑶也觉得膝盖酸软,更别说不通法术的胖子了,屈瑶索性放慢脚步,任由他追上来。
“死胖子!你追着我干什么?还想骗吃骗喝呀?”
王浩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保持这种速度聊天好难,我~我~了半天也无法将后面的话说出来。
“你到底要说什么?”连屈瑶也为他着急,不耐烦的停下脚步。
王浩拿衣服擦掉脸上汗水,才气喘如牛的开始解释。“刚才的事情是我的错,对不起。”简单的两句话,说完掉头就走。
“胖子!你追我这么久,就是为了道歉?”屈瑶拦住去路。
王浩对他的小姐脾气有些厌倦,不耐烦道:“恩,就是为了道歉。”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你这么狼狈?知道吗,你手上的指环如果卖掉,一辈子都可以吃穿不愁,可是你刚才还付不起饭钱。”
“都是让朋友害的!”王浩做出痛心疾首状,遇人不淑啊!当下将两人饮酒,朋友中途跑路的情形说了出来,但是掠过了先前炼丹的事,还有陈玄的身份。只说是和朋友一起饮酒,让人摆了一道。
还没说完就逗得屈瑶花枝乱颤,大声骂他够笨才会上当,出门在外行走谁能没有难处?笑够了还为他做出总结。
“你这叫交友不慎。”
这话要是叫陈玄听见非扁人不可,不过是神经大条忘记了买单而已嘛。
说话间来到了山下的小镇,青城天下幽,慕名而来的游客络绎不绝,他们的兴趣主要集中在山角的贸易区,品种繁多的工艺品琳琅满目,若非行家很难分辨真伪。不过修真者却知道这种地方不会有好东西,在道教圣地寻找宝物就好比在狼窝里找兔子一样,纯粹是浪费时间。
知道归知道,屈瑶还是东游戏逛,似乎打算碰碰运气,假如能在牛鼻子家门口找到宝贝,有些人的脸色肯定非常有趣。不过她的眼光实在不怎么样,两圈转下来宝贝没找到,垃圾倒是购置了不少,趁着没人注意悄悄将战利品扔进手镯。
夏天可是胖子的噩梦啊!还是在人潮涌动的旅游区,片刻后王浩就汗如雨下,继续转下去非脱水不可。
“喂!你不是说要去青城山吗?为什么还不上路?”
屈瑶不满地白他一眼。“又不是花你的钱,急什么?”好不容易下山一次,还不玩个够本再说?此行是给青城山掌教祝寿,礼物送到就是完成任务,去得太早反而不美。
看在王浩表现尚可,奖励了一杯可口可乐,然后两人继续闲逛。临近中午他们才赶到上清宫,屈瑶左右环顾,立即找到传说中的小摊,二话不说,先买了碗凉粉尝鲜。
趁着她吃东西时心情还不错,王浩适时的提醒了一句。“时候不早,我们是不是该进去了?”上清宫的大门近在咫尺,进去就是成功了一半,她的性格肯定是放下东西就走,然后他就可以回去见爹娘了。
“进去干吗?”屈瑶眼睛一翻,像是吃了老鼠药。“味道还不错,再给我一碗。”
良久,她终于放下不知道是第几个碗,又从储物手镯里取出餐巾纸擦嘴,离去的时候连招呼也不打,掉头就走。
王浩连忙冲上去阻拦。“你不是要拜山吗?都到人家门口了,进去吧!”
“晕,前山全部都是游客,哪里有什么修真者?祝寿的地点是在后山,你还真够笨的!”
王浩此刻连杀人的念头都有,拖着一百七十斤赘肉爬山,胖子容易吗? “那你上前山来干什么? ”
“你就是平日里缺少锻炼,才走这么几步就受不了,三流家族的弟子素质果然差劲。”屈瑶指东打西,掩盖住重要事实,上前山就是为了吃凉粉。
她使用神行诀当然不会累,玄门中人除了修炼内丹, 符录之术也是必修课程,飞天遁地,斩妖除魔,除了法宝就全靠他了。当然,有时候还可以用来骗吃骗喝。
丹王对这种「旁门左道」素来不屑一顾,修为到了自然能神行千里,与其不知所谓的浪费时间,还不如苦心修炼金丹大道。高手都明白这个朴实的道理,他们自己不会去钻研,也不会教授徒弟,炼丹师自然有求生之道,杀戮之道,只不过王浩还没有掌握。
修真者过寿不是件值得庆祝的事,寿星们巴不得时间永远凝固,好让自己能轻松的修成元婴。前来道贺的人良莠不齐,亲者是为寿星公担心,大限将之,不知老友寻到延寿灵丹没有?但是多数人是赶来看热闹的,借此机会还可以切磋交流,小门派则是想要借机露露脸。
作为门票,贺礼自然是必不可少的。从贺礼还能看出各派的实力,以及客人和寿星间的关系亲疏,单是从贺寿的人来看,屈瑶所在的南海派和青城不是很熟,要不然也不会打发小丫头来敷衍了事。
修真门派至今仍然保持着唱出贺礼的陋习,礼品寒酸的客人难免脸上无光,出手阔绰的人则是扬眉吐气,为此,打肿脸充胖子的也大有人在。
“公孙世家,玄玉紫金飞剑。”人群中发出一阵骚动,极品飞剑炼制不易,拿来送人也算豪气了。主事人特意打开盒子让众人一饱眼福,檀紫,翠绿,乌金,三色华彩缓缓在房间内流转。王浩踮起脚尖才勉强窥见全豹,原来传说中的飞剑属于袖珍型,仅有尺许长,紫金为刃,玄玉做柄,果然是奢侈到了极点。
飞剑脱手后悬在空中颤动不止,仿佛具有灵性一般。三色光芒美轮美奂,可是和陈玄召唤出来的紫色阔剑相比,难免有点小家子气,貌似那种剑才是男人用的。他哪知道提炼出尺许长的材质需要多少黄金,多少美玉,还要耗费修真者数年的修为来提炼。即便如此,飞剑的华丽还是叫他叹为观止,要是自己能有一柄那该多美。
“切,垃圾也好意思拿出来献宝。”屈瑶虽然修为平平,好歹也是出身名门,对宝器的鉴赏能力绝对不弱。
玄玉紫金飞剑看起来华丽非凡,实际上并非极品。首先剑体的材质由黄金提炼,虽然价值不菲,却也并不难求,只要有钱就可以炼制。
玄玉的价值稍高,出点血不难购得蓝田美玉,小心提炼也就是了。说穿了这柄飞剑是用钞票砸出来的,本身并没有希奇之处。再加上公孙家族鲜有高手,受到能力限制提炼也不够彻底,剑身上精美的花纹实际上是杂质,有见识的人大多对这种奢侈品嗤之以鼻,简直是瞎耽误功夫。
修真之人谁肯将护身法器拿来送人,即使上品的法宝也是留给弟子使用,所以在贺礼中见识极品的几率微乎其微,随便找来一件也能被屈瑶挑出大堆毛病,最终归入垃圾的范畴。就连她自己带来的礼物也是垃圾,只不过说得委婉点而已,没过多久王浩觉得意兴阑珊。
早上到现在就喝过一碗豆汁,如今实在是饿了,当下将注意力转移到食物上。桌子上准备了不少点心,不过少人问津而已。
免费的东西不吃白不吃,飞快抓起酥饼塞进嘴里,松软酥脆,入口即化,人间美味呀!王浩双眼放光,梅花糕,龙须酥,渐渐的进入浑然忘我之境,旁若无人的埋头苦吃。
由于屈瑶所属的南海门身份不俗,他也沾光坐在上宾席位上,狼狈的吃相和身边的宾客格格不入。
人可是自己带来的,屈瑶不由一阵脸红。
“你能不能斯文点,转着圈给我丢人。”
“我饿啦!”王浩无视她的尴尬,说话间又塞了块酥饼入口。
“苗疆拓跋世家送上贺礼,尘劫丹一枚!”唱礼人的嗓音陡然提高了八度。
“呃~呃~”王浩受到惊吓居然噎住了,不停打嗝,不就是一颗不入流的丹吗? 也犯得着这么大声吆喝?那种东西也能称得上丹?充其量是强身健体的药丸,和他指环里的丹根本不是同一种东西。
如今这世道天材地宝难求啊!什么千年人参,万年雪莲,那就是吹牛的时候说说,寻遍天下未必求得一支。长根萝卜都能叫人拔出个坑来,还能剩下人参?
炼丹师就比天材地宝更加难求,炼丹术自古以来就是口耳相传,写在纸上的炼丹口诀纯粹是扯淡,而且遵循一师传一徒的古训。记得当初胖子拜师的时候,第一条背诵的可不是丹诀,而是祖师爷的训诫“法不传六耳”。
所以传到现在基本上都失传了,自学成才连门也没有。即使勉强得了些门道,炼丹术又首重经验,谁有那么多奇珍异宝交学费?
王浩跟随丹王得到的教诲姑且不说,遇上备齐材料求丹的,等于是拿别人的材料练手艺。这还不是得天独厚?
更别说炼丹要求混沌之火,有这个资质的人少得可怜,炼丹术没落也就不足为奇。
鉴于炼丹的种种艰难,导致尘劫丹这种货色也能叫人垂涎,差点让王浩笑掉大牙。
屈瑶一边帮他寻找茶水,一边责怪道:“瞧你那点出息,就算尘劫丹是好东西,也不用这么激动呀? 该死的青城派,放了满桌子糕点也不准备饮料,诚心叫人难堪!”
“谁激动啦?那破玩意儿能让我激动?!”王浩红着脸辩解,一半是呛的,一半是气的。
幸亏没有人注意到两人的争论,居然有人肯送丹给人,可谓是阔绰了,即使再普通的修真家族也能令人刮目相看,客厅内立即掀起高潮。
在众人的唏嘘中,一名身材伟岸的男子跃入眼帘,一米八的个头,金黄色卷发,眸子中透出野性的青色,身上的装束非常简单,一件露出手臂的短衫,正好配合他的狂野不羁,那个造型对少女极富杀伤力,看看屈瑶略带痴迷的表情就能知道。
在他旁边俏立着冰山气质的绝色佳人,暗金色长裙衬托出高挑的身材,上面闪烁着星星点点的银芒,行家都知道那是利用炼器手法点缀而成。
黑发释放出丝绸的光泽,步履间犹如冷焰跳动,绝美的面容上镶嵌着一双勾魂夺魄的眼睛。那是种令人窒息的诱惑,比古人说的倾城倾国更胜一筹,为了取悦于人刻意制造的美丽显然落了下乘,而眼前的女人就像一枝黑色的郁金香,单是神态间冷艳的气质就能让人疯狂,她的存在无形中让拓跋野黯然失色。
“拓跋世家居然出了这等人物,修真界门派的排名要改写了。”旁边的老人出言感叹,修真家族有一人得道立即身价倍增,以男子的资质加上灵丹续命,修成元婴不过是时间问题。老人也是依据贺礼做出推断,随随便便拿出一颗尘劫丹送人,足以说明拓跋家族招揽到炼制外丹的高人。
尽管那种所谓的丹在王浩的眼中不值一提,幕后的高手估计也是个叮当烂响的半吊子,可是足够让修真门派眼红心热,虽然同为修真法门,内丹和外丹确是泾渭分明,彼此基本上扯不上干系,别说是炼丹的高手,哪怕仅是一颗尚好灵丹,也能让平日里道貌岸然的闲云野鹤大打出手。
“晚辈拓跋野见过青城掌教。”男子抱拳在胸,举止落落大方,天下没有白花的钞票。此次拜寿就是要借机露脸,要不然拓跋家族即使再富有,也不到拿尘劫丹送人的地步,事实上他也是在三个月前寻访到人才,费尽口舌才将人家拉到麾下,而且奉为上宾。到现在一共也只炼出两颗尘劫丹来,而且那名炼丹师的确仅是个半吊子,没有混沌之火,弄出尘劫丹来已经是能力的极限。
换成胸无大志的人肯定私自收藏起来,可是拓跋野却有自己的想法,家族经过三代人的努力日渐做大, 经济上足以和当前的修真大派抗衡,无奈崛起的时间太短,加上地处苗疆,地利上也不占优势,影响反倒不如中原的几个家族。这次出来贺寿就是要借机造势,那颗尘劫丹就是本钱,虽然仅仅炼出两颗就拿出来献宝,难免有打肿脸充胖子的嫌疑,可是只要有炼丹的人在,以拓跋家族的财力不难炼出第三颗,第四颗。
拓跋野的策略取得了成功,经历上千年的积累,如今的修真大派富可敌国,所以拿钱开路简直是做梦,砸上全部身家也没人拿正眼看你,说不定还会落下暴发户、乡巴佬的口实。
拓跋野凭借一颗尘劫丹就让名不见经传的家族世家成为宴会焦点,青城山的掌教亲自将他请到了上宾席上,自然也连同和他随行的绝代佳人,深沉的心计可见一斑。
青城掌教的生日成了无关痛痒的事,宾客四处打听拓跋家族的来历,对神秘的绝代佳人津津乐道,可以预见,明天早上,拓跋家族就会以新贵身份出现在修真界的词典里,这一切仅仅是用一颗尘劫丹换回来的,实在是太便宜了。
当然了,便宜是相对来说的,至少国内的大部分知名企业家无力承担。可是到现在拓跋野的面容上仍然洋溢着笑意,拓跋家族的实力可见一斑。
倾国倾城也是别人的女人,王浩惊艳后很快恢复平常,重新将注意力放在食物上,酒足饭饱后已经哈欠连连,不知不觉的居然睡着了。
“死胖子,你还睡,快点给我起来!”凶神恶煞的小脸在眼前晃悠,就差粉拳相加了。
“哦,寿宴结束啦?”王浩揉揉眼睛,胖人本来瞌睡就多,加上折腾了两个晚上,难免有些疲倦。
“不知到底是不是修真者?整天不是喊累就是睡觉,没有修炼过玄门功法吗?”漂亮的小嘴不住发出抱怨,这次带王浩上山可是丢尽了颜面,就在刚才拓跋野还前来敬酒,这个家伙居然睡得和死猪一样。
王浩伸出个懒腰,炼丹师并非没有修炼法门,可是需要机缘,修炼内丹的人好比食草动物,只要低下头随时可以吃到鲜嫩的草,找个安静的地方就可以静坐引气,达到相应的程度自然能够结丹,所以对他们来说筑基阶段是最简单的。
炼丹师的修炼过程完全相反,属于彻头彻尾的掠夺者,或者说是机会主义。除非找到上等的材料,否则宁可不筑基,也免得日后后悔。筑基的好坏关乎今后的成就,怎么能草率行事呢?就好像你打下三米的地基,永远别指望盖出百层高楼。
屈瑶执意不肯留下过夜,打了部出租车连夜下山,崎岖的山路上漆黑一片,连司机也是战战兢兢,考虑到三百元的车资还是强打精神谈笑风生,好歹也是和美女聊天,还能给自己提神不是?
车子才开动不久,王浩再次昏昏欲睡,迷迷糊糊的就听见一声娇喝。
“有妖气!”
“嘎吱~”出租车稳稳的停靠在山路上,车轮在路面拖出六尺长的痕迹。经常跑青城山的老司机早就司空见惯,对神神怪怪的事情深信不疑,有许多人还切身经历过离奇事件。所以基本上人手一两件避邪的物件,比如说桃木剑,铜钱剑,八卦镜什么的,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经验老道的司机通常会选择停车,见怪不怪,其怪自败,静观其变总比开车翻下山崖好。
走出师门的那一刻起,屈瑶就盼望着撞见异类,那种期待就像业余球员盼望比赛,此刻小脸早就乐开了花,不过还有一丝紧张,毕竟是她的处女战,理解万岁。
推开车门,强行将王浩拉在身后,小嘴里还不断叨咕着。“好像是一只狐狸精, 妖气很重,至少有三百年的道行。”
青城山乃是洞天福地,连小动物也跟着沾光,修出灵性的不在少数,牛鼻子为了不让福地沾染血腥,多数时候与它们和睦相处。
连续翻过两座山头,来到了妖气的出处,哪有什么狐狸精啊?左顾右盼之际,一缕青色幻影电闪而出,似乎比寻常的狐狸还要小些,两人连怪物的样子也没有看清,观察对方的体型后却是胆气一壮,拔腿就追。
屈瑶仗着有神行诀紧追不舍,一路上不断打出符咒,虽然无法击中目标,仍然成功的将怪物逼进死路。
怪物眼见自己无路可逃,转头和屈瑶凶狠的对视,口中不时发出婴儿的声音,一人一兽的对峙看起来异常搞笑。
“原来是只青色的貂,我还以为是狐狸精呢。”屈瑶有些失望, “诛邪!”小巧精致的铃铛出手后迎风长到六尺,线条流畅,造型精美,表面还镌刻着不知名的图案,一看即知是专门为她量身定做,也不知道是哪位师兄献的殷勤。不过威力还是让人咋舌,金色的光芒流转其间,十丈内隐隐传出风雷声,电光四射。
这要是砸下去小家伙还能活命,怕是连骨头渣也不剩,那才是真叫暴敛天物了,“不要!”王浩气喘吁吁的阻止,一路狂奔总算赶上了。
屈瑶原本也没兴趣下手,为了泄愤还是换上飞剑,冲上去拍了两下,不过没有催动法力。
“砰~”剑背犹如砸在坚韧的牛皮上,震得手腕一阵发麻,再看小貂毫发无伤,此刻正得意地瞪着她呢。不管了,屈瑶猱身而上,挥剑一阵乱砍,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绝于耳,煞是好听,可是仍旧无法伤到小貂。愤怒中她摸出火符,口中念念有词,迎风一晃成为两团火球,呼啸着扑向目标。
MISS!小貂张牙舞爪,作出示威状。王浩看在眼里实在好笑,也不点破,默默的守住出口,任凭她胡乱折腾,心中却泛起嘀咕,此女分明有暴力倾向,今后还是避之为妙。
“哈哈!”背后突然传来爽朗的笑声,拓跋野出现在两人的后面,满头金发在夜风中舞动不止,的确是够酷,够帅,在他的旁边除了先前见过的冰山美女,还多出一名面色阴郁的中年人。出尽风头后他也是连夜下山,在半路上不期而遇。
帅哥出现终于让屈瑶暂时停手,朝着白马王子尴尬的笑了笑, 随即放过可怜的小貂。王浩手疾眼快,也不知使用什么手段,眨眼间将小貂收入囊中,捕获异兽可是炼丹师的基本功。
换成刚才他还有耐心等待,可是现在出现了竞争者,当然要先下手为强,这些人连一颗尘劫丹也如此看重,天知道为了小貂能做出什么来。
拓跋野先是点头致意,然后皱眉道:“山间灵兽修行不易,小兄弟何不放它一马?如果你不嫌弃,我愿意拿出一件宝器作为交换,绝不叫你吃亏。”
果然是道貌岸然的败类,为小貂说情不是认出了宝贝,就为要讨好绝代佳人。王浩心中一沉,冷笑道:“我怕你交换不起。”
拓跋野有些困惑,迟疑道: “哦,我想那小貂对兄弟也没有多大用处,何必涂炭生灵?”
阴郁的中年人突然发话道:“少主,我们的确交换不起,刚才的小貂实际是上古异兽,名为风狸。抱朴子仙药记载,风狸,别名风生兽,似貂,青色。火烧不死,刀砍不入,打之如打皮囊,用锤击其头数千下方死,但只要其口入风立即复活,用菖蒲塞其鼻方可杀之。其溺可入药,其脑和菊花服满十斤可寿五百。说来惭愧,起初我也没能认出来,还是看到他的诱捕手法才突然记起。”
典籍谁都读过,能准确辨认却是另外一回事,惭愧是出于谦虚,走眼也是理所当然,有几个人能像王浩辨识天下异兽?
寿五百!五百年的寿命对修真者来说意味着飞升,拓跋野的神情一变再变, 要说不动心那是假的,最终的决定要看个人品性了。
“你该不是恃强凌弱,打算巧取豪夺吧?荒郊野外,月黑风高,此刻正是杀人越货的黄金时间。”王浩直言不讳提醒他一次。
拓跋野最终恢复了平常,“小兄弟拿拓跋野当成什么人了?风狸你尽管带走,上古异兽得来不易,小兄弟善加利用才好。”
“风狸落在老子手中那才是半点也不会浪费。”王浩心中暗骂,表面神情不变,坦然道:“如果你准备恃强抢夺,我自有方法毁掉风狸,保证叫你徒劳无功还要背上骂名.既然你能够做到坦坦荡荡,我倒是可以给你个机会。假如你能找到万载冰魄,我可以考虑和你交换。”
中年男人点头道:“这个提议也算公平,冰魄的神奇之处在于它是天地间最纯净的能量,哪怕沾染半点污染也会消失,珍贵的程度不亚于风狸。但是对修真者用处不大,最多是修炼水属性的法宝,与其浪费时间寻找,不如用能量更强的宝物代替。”
中年人一再卖弄无疑暴露出身份,估计那颗尘劫丹就是他炼出来的,那种东西拿来强身健体还凑合,能延寿十年也就到顶了,即使服用得再多也没用。准确的说他并非炼丹师,而是一名出类拔萃的中医。
切!冰魄是筑基的顶级材料,何况还是万载冰魄。连这种常识都不明白,还敢说自己不是半吊子?王浩哪里知道炼丹师的修炼另辟蹊径,独树一帜,绝不是外人可以凭空揣度出来。好歹也是半个同道中人,即便有些轻视,仍然将对方打量一番。
衣着朴实,沉稳如神,虽然面色有些阴郁,难得的是虚怀若谷,所以并不让人厌烦。
“既然你知道冰魄的属性,也应该知道如何弄回来,对吗?”
“冰魄是凝聚冰原的寒气所生,纯净无比,所以不能沾染到半点微瑕,采集的最好方法是找一名处女,含在口中带回来。而且必须是真正的处女,从来没碰过男人才行。小兄弟不是在考验我吧?”不知道为什么,中年人给出答案时居然透出一丝得意的神情。
“我有那么无聊吗?怕你们糟蹋东西而已。”王浩说完话拉上屈瑶就走,臭丫头再看一会帅哥非变成花痴不可。
望着两人消逝的背影,拓跋野爽朗的一笑。“寿五百,爷爷有希望了,我们一定要得到风狸,小舞,只好拜托你亲自出马,那个东西要处女~,先生可知道如何寻找冰魄?既然称做冰魄肯定异常冰冷,如何含在口中?”
冰山美人神色冰冷的说道:“我会带万载冰魄回来,假如那个胖子食言,我就亲手杀掉他。”
看到这里帮忙投票吧!
万载冰魄凝聚冰原寒气而生,形成的时间越长体积反倒越小,能含入处女口中的必定是万载以上的极品。而且冰魄并非想像中的寒冷,正是因为它始终保持微凉的温度,才能不断吸收冰原寒气。
拓跋野纵使想耍诈也不可能,想到此处王浩不禁有些得意。别说万载冰魄掩藏在茫茫冰原,又没有特定地点,贸然前去寻找等于是大海捞针,恐怕还没有找到就被冻死。
即便是处女也难寻啊!大街上女人倒是随处可见,谁知道是不是处女?还必须纯粹的处女,难不成挨个去问,肯定没找到就先让人家男友打死。
要是靠自己折腾,猴年马月才能筑基,除非找个阴灵敷衍了事。基础好坏关乎今后的成就,千万不能马虎,依据典籍记载,冰魄是筑基最好的材质,可惜王浩无力前去寻找,只好拿出风狸作为交换。延寿五百年固然非常诱人,可是换来完美的筑基仍然划算,关键是他有炼丹的本事,还愁到时候找不到东西续命吗?星蓝指环里面的存货就足够挥霍了。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王浩一直为筑基的事情烦恼,料不到刚下山不久便看到希望,得意中他看见屈瑶杀人状的眼神。
人说见者有份,竟然忘了规矩!王浩连忙陪笑。
屈瑶跳着脚骂道: “死胖子,为什么开始不说那个东西是风狸?害人家出丑。”
“你为这种事情生气?”某人又开始出汗了。
“当然了,你不知道女人的形象比生命更重要吗?”语气开始咄咄逼人,说穿了,她是在拓跋野面前出丑才会恼羞成怒。
王浩心中明了,凭自己的造型能得到美女青睐那才有鬼呢!即便如此心里还是难受,不如离去。
“小姐,胖子也是有自尊的,既然你看我不爽,不如我们就此别过。 这两颗碧青丹是我朋友送的,每一颗都能延寿三百年,当是我独占风狸给你的补偿。”说话的同时手上出现一团朦胧的雾气,两粒嫩绿色丹丸在其间跳动不止,仿似充斥着无穷无尽的生命力。对修真者来说,三百年和五百年没有差别,修不出元婴就无法顶住雷劫,阳寿未尽也只有死路一条。即便独得风狸也只能保证一人炼出元婴,如今却可以解决两个人的危机,屈瑶非但没有吃亏,而是赚了。
青城山距离德阳已经不远,可以打部出租车回去,到了家中付钱也不迟,何况王浩的性格即使走路也不肯看人脸色。话说白了人也轻松许多,甩开大步转身就走,留下目瞪口呆的屈瑶,手里捧着两颗修真人梦寐以求的丹丸,一顿饭钱就换来两颗续命灵丹实在赚大了,可是她的心里却酸溜溜的,丝毫没有喜悦的感觉。
十年的时间物是人非,城市好像完全变了个样。离开的时候才不过十岁,如今已经是二十出头,不知道父母还能不能认出自己来。一路上王浩不断的胡思乱想,中午的时候出租车驶进一所住宅小区,父母是典型的中产阶级,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这些年他们过得很糟,因为王浩是翘家跑去拜师,家里人几乎寻遍了巴蜀大地。
防盗门的后面是一张熟悉的脸,依然是那么慈祥、和蔼,可是苍老了好多,几缕白发爬上了鬓角,额头上的皱纹犹如刀刻一样清晰,那把刀此刻插在了儿子的心坎。
“你是王浩!”
王浩无数次考虑过该如何说明身份,可是想不到相认的过程如此简单,母亲永远能认出自己的孩子,那可是所有母性的本能,何况王浩和父亲还是惊人的相似。
“妈妈!”声音有些生涩,还带着些许哽咽,母子两人紧紧抱在一起。
为了寻找儿子,十年来父亲四处登寻人启事,稍微听到点消息立即请假,不管天南海北都会马不停蹄的赶去。这些年不知道跑了多少冤枉路,积蓄花光了,人也憔悴了,按照国家政策夫妻俩人有权再要一个孩子,可是每次谈到这个话题,夫妻俩人的态度出奇的坚决。
“我们的儿子没有死,不需要。”
团圆的喜悦冲淡了十年的阴郁,一个孩子漂泊在外肯定吃过不少苦,为了不勾起儿子的伤心回忆,夫妻俩人格外默契,决口不提过去发生的事。他们对儿子的溺爱超乎想象,只要没有作奸犯科,干什么都不丢人。当天晚上父亲喝了好多酒,就是说什么也不睡觉,仿佛闭上眼睛就会再失去儿子。
家里每一天都像是过节,除了拉屎、睡觉,父子两人形影不离。眨眼间过去了一周时间,激情过后夫妻两人开始为儿子考虑将来。王浩十岁的时候离家,当时读到小学四年级,到现在已经二十岁,难不成跑去读小学?
“请家教!最多三年就能补上高中课程,参加高考还没有超龄,实在不行可以成人自考。”夫妻俩对孩子的智商充满信心,用父亲的话说,“咱孩子聪明,随他爹!”话题又上升到遗传学的高度。他们甚至开始为儿子物色合适的女孩,二十岁的男孩还没有谈过恋爱,在现代社会里是不可想象的,要知道,王家可是九代单传,能不着急吗?
学习,工作,娶妻,生子,这不是王浩要的人生。
入夜,他独自躲到阳台,晚风吹在身上格外凉爽,小区的绿化环境不错,草地上挤满纳凉的人群。
“儿子,在想什么呢?别为以后发愁,老爸帮你搞定一切,明天约了杨阿姨的女儿,到时候别给老爸丢人。”
王浩鼓起勇气大声说道: “爸爸,我不想去相亲。”
“不愿意相亲也行,趁年轻多学知识,反正你现在还小,好女孩有的。.”父亲的大手拍了拍王浩肩膀,谈不上有力,可是格外温暖。
在父亲的宽容面前说不好难,沉吟了片刻,王浩还是硬着头皮拒绝了。“爸爸,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我不想相亲,也不想学习,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这次回来是看望二老,过两天就走。”经过一周的深思熟虑,他已经作出决定,追寻金丹大道才是正途,娶妻倒是无所谓,但是对象绝不是杨阿姨的女儿,那丫头他小时候见过,体型和自己有的一拼。
“你有没有考虑过今后的生活呢?无论经商还是工作,你必须有经济来源。”睿智的父亲没有过多追问,却是采用引导的方法。
“经济来源不需要担心,我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就在成都的大华公司,下个礼拜就过去上班。”为了安定父亲的心,王浩只能采取折衷的办法。
“大华公司!那的确是一份不错的工作,他们所属集团是全球五百强之一。你确定是在大华公司?”父亲果然露出笑容,但是有点不敢相信,以儿子的年纪和学历实在不可能在一流公司任职,说得难听点,在那种地方扫厕所也要求本科学历。
陈玄说出口的公司绝不是小儿科,王浩见识过修真门派的经济实力,当下确认没错。
“那就好。”父亲还是不肯放心,提出过两天亲自送他去公司,两地相隔不过百多公里,这样的要求并不过分,王浩只能硬着头皮接受,但愿对方真的认识星蓝指环,光是认识还不行,要买账才能够蒙混过关。
周一的清晨,王浩还没睡醒就被父亲从床上拉起来,强迫他穿上新买的西装,享受过老妈准备的早餐后,父子俩驾驶一部捷达前往成都。
大华公司的地址在成都市中区,建筑总共九十九层,玻璃结构,顶端如刀刃直插天际。陈玄师承玄门中赫赫有名的星月宗,门派中不乏擅长观星占卜的高手,这种格局也许隐藏着什么玄机,外行人无从得知,仅仅能体会到不可一世的霸气。
进入大厅后王浩硬着头皮走向前台,老天保佑,可千万别在这个时候出丑啊!
“您是王浩先生吗?”前台小姐除了拥有不俗的学历,还必须具备三项不可或缺的素质,人要够靓,过目不忘,而且还要够机灵才行。这一点可以从她灵动的眼神中看出来,职业的笑容带着淡淡恬静,给人的感觉就是两个字,舒服。
经济实体不过是门派的最底层,陈玄却是星月宗高高在上的神,他的交代有谁敢怠慢?有关他兄弟要来的消息早就传开,因为没有交代兄弟的具体身份,以及前来的目的,这段时间公司上层人物人人自危,都在战战兢兢的恭候王浩驾临呢。作为第一道关口的前台当然做过交代,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小姐悄悄将信息传递到总裁办公室。
“总裁马上出来迎接,请您稍等.”一向精明干练的前台小姐也有些无措,不知道该为贵宾作些什么,好在还没有乱掉分寸,等待的过程中为客人冲了杯咖啡.不过那种服务显得有点多余,咖啡太烫,还没能饮用总裁已经出现在电梯门口。
父亲在目送王浩进入电梯后就匆匆离去,临走时还比出加油的手势,能让总裁亲自出来迎接,这份礼遇足以让任何职员受宠若惊,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作为父亲,实在没有跟随儿子去面试的道理。
进入总裁办公室以后,王浩简单明了的道明来意,并且感谢他们的配合。大班桌的另外一边是大华公司的总裁,五十多岁,将军肚子,秃头,在他身上看不出修真者的痕迹,只有商人的狡诈和世故。星月宗在经营生意方面做得非常出色,除了借助门派原有的雄厚资本,人才的利用也是中规中矩,全部人员都是在本行业进行招揽。基本的任务就是敛财,除了金钱的流动,他们和门派间基本上没有联系。
王浩的情况是绝无仅有的例外,还是由长老亲自发话,受到重视也是理所当然的结果。凭着星蓝指环和陈玄的交代,即使要求公司提出上亿现金也不在话下,而王浩的要求仅仅是做一场无关痛痒的秀。当总裁了解情况后不由松了口气,为了圆满完成任务,他为王浩安排了一个可有可无的职务,办公室主任,可以不用上班,但是工资照发,送走王浩以后他将执行情况如实汇报给总部。
出了大华公司的门口,王浩仰天吸了口气,都市的空气混浊不堪,这里不是修真者久留的地方。不过心情倒是大好,除了获得足够的自由,还得到一份不俗的收入,虽然有无功受禄的嫌疑,当作是炼制阴丹的酬劳,也就拿得心安理得了,囊中羞涩的滋味可不好受呵。
星蓝戒指里的灵丹任意一颗都能卖个好价钱,可是王浩还不到山穷水尽,也并非坐吃山空的败家子,炼丹的材料难求,纵使他有能力炼制,也不肯随意挥霍。说穿了就是奇货可居,他要待价而沽。
傍晚他住进了大华公司长期包租的酒店套房,关上房门,迫不及待的取出风狸。为了保持药效,王浩没有弄死他,而是活生生的关进星蓝戒指。原来储物戒指还有另外一个妙用,就是用来拘禁异兽。
才一周的时间,小家伙发生了显著变化,原来是淡淡的青色毛皮,如今隐约泛出美玉的润泽,假如它静止不动,肯定被当成翡翠雕琢的饰品。不仅如此,两颗眼睛也变成惊艳的红色,比最美丽的红宝石还要鲜艳动人。
上古异兽的生长过程异常缓慢,有时候上百年也不见有什么改变,为什么不到一周时间就脱胎换骨?王浩突然感觉到一阵不安,豆大汗珠从额前滚落下来.连忙通过意念查看一番星蓝戒指,果然,三颗助长真元的顶级丹丸不翼而飞,那可比碧青丹之类的续命丹珍贵百倍,王浩原本是打算筑基完成后使用的,如今居然便宜了这个过路货,当下目露凶光。
如今的风狸即使放出一滴血也是宝贝,添加几种罕见的材料就能炼制出延寿百年的丹,并且还有助长真元的功效。
现在拿它去交换万载冰魄实在吃亏,但是有约在先,中途反悔人家一定不肯善罢甘休,以拓跋世家的能力要找到冰魄不难啊!当时王浩就是看重这一点才提出交易的。如今只好走一步,看一步,过些日子给拓跋野提出个期限,老子不能一直傻等着你们吧?到时候做不到就别怪本人言而无信。
“老子看见你就有气!”塞了粒回梦丹给小家伙,这才放心的把它扔回戒指。回梦丹的炼制材料简单易得,戒指里不下百十颗,使用再多也不心疼。
目光扫过,发现躺在角落里的龙虎丹,和其余的丹相比,那是个不起眼的丑陋家伙,而且用途不明,连颜色也不纯,怎么看都是残次品,师父偏说它完成了。
而且在炼制的过程中能够看出,丹王对龙虎丹的重视非比寻常,以往自己炼丹的时候师父根本懒得过问,可是炼龙虎丹的时候,老家伙三天两头的跑过来询问,有什么异状,连虎啸有几次,在什么时候,炉火有何种变化,任何细节都不肯放过。出丹的时候还是师父亲自出手,当然了,那个时候王浩在外面帮人炼阴丹呢。
既然师父如此重视龙虎丹,为什么要送给自己呢?印象里老头可是抠门得很,所有家当都是自己想方设法截留下来。
王浩哪里能体会到丹王授徒的苦心,炼丹首重实践,王浩所有的本事都在实践中学来,刚上手的时候也不知毁掉人家多少材料,这些损失还不是都记到丹王账上?而且以丹王的见识,焉能不知徒弟从中做过手脚,只要丹炼成了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须知苛扣材料也是要靠本事才行的,还能在不知不觉间养成节省材料的好习惯。
就是赶他下山也并非出于绝情,实在是飞升的时日将近,世外之人性格古怪,不喜欢离别时的场面。眼见徒弟学得七七八八,欠缺的仅仅是火候,不如赶下山去历练,同时还让陈玄愧疚于心,欠下徒弟一个人情。所以他说师徒的缘分尽了,而不是说驱逐王浩出师门。
红黑交错的丹体酷似太极两仪,红色为焰虎,这个王浩清楚,那段日子每天听它叫唤,据说也是传说中的异兽。黑色到底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入料和孕丹是由师父完成,王浩仅仅是负责看火。不过既然叫龙虎丹,黑色的部分非龙即蛇。
托在手心里沉甸甸的,经过片刻的研究,确认它不是用来吃的。也许筑基完成就能知道它的用途,王浩非常想灌注一丝真元力进去试试,可惜没有!
经过两个月惴惴不安的等待,依然没有拓跋世家传来的消息,是不是可以确定他们放弃了呢?
难道他们找不到冰魄知难而退?王浩虽然暗自庆幸不已,同时也有一丝失望的感觉,毕竟现在筑基无望了。保险起见,决定前往拓跋世家一趟,如果他们肯放弃最好,不肯的话就给出时限。
公司倒是无需交代,有没有他都是一样,王浩和父母打了个招呼,第二天就踏上飞往昆明的飞机。过海关的时候还发生了一段小插曲,工作人员看见他变戏法似的取出机票和证件,惊讶的程度可想而知,幸亏他解释自己是狂热的魔术爱好者才得以脱身,原来储物戒指也有不方便的时候,而且还随时有可能让修真者觊觎,想到陈玄以前的提醒索性取下星蓝放进口袋。
明朝进士冯时可在《滇行纪略》中对昆明的气候有“四季如春,日炙如夏,稍阴如秋,二雨成冬”的描述。
入夏不久的昆明刚好落了两场雨水,气候阴凉舒适,空气清爽宜人。走出机场的时候王浩贪婪的吸入两口,春城果然是名不虚传,简直就是胖子的天堂。
随便招一部出租车钻了进去,心不在焉道:“到拓跋世家。”
“你说哪样?”要不是昆明为了提升城市形象,对出租车营运人员进行过素质教育,此刻早就把胖子踹下车了,你当是拍武侠长片呢?
昆明人是热情的、好客的,尤其是对待远来的游客,前提是你肯如数支付车资。载着王浩在市内逛了两圈后,司机凭借路在鼻子底下的觉悟,总算摸出些线索,一脚杀上高速路,直奔美丽的红河州。王浩也不急于赶路,沿途走走停停。
上关风,下关花,苍山雪,洱海月。将传说中的风花雪月一一领略过后,又顺带观摩了元阳的哈尼族梯田,还在意犹未尽的时候,司机告知他已经到站,支付了三千元的车资,出租车绝尘而去。这个价码倒是不黑,而且王浩也不在乎,办公室主任的收入也不低呀。
好在复姓拓跋的人不是很多,而且称得上世家一定历史悠久,司机也是凭直觉带他摸到这里,到底是不是必须要进去问过才知道。
眼前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别墅,简直可以用穷奢极欲来形容,虽然无法看见里面的建筑如何,单是巍峨的外墙也足以令人震撼,不夸张的说那是一座城墙。巨大的铁门并非伸缩结构,而是风雨不透的阻隔了一切,带给人莫名的沉重和神秘。
以现代人的观点很难想象这是一户人家,见惯了红河州的贫穷和落后,王浩突然觉得修建这样的建筑是种犯罪。修真者是不会顾忌寻常人死活的,至少在中国历史的多事之秋,从来没有出现过他们的身影。
“你找人吗?”银铃般的询问打断了回忆,眼前出现一名艳光四射的女人,表面上完全看不出她的真实年龄,火辣辣的眼神带着几许沧桑,皮肤娇嫩如同二八少女,给人的感觉却是成熟的性感。大概是由于低胸装的开口实在太低,掩饰不住胸前的春光无限,不经意间挥洒出让一片雪白,让人目眩。
她的身体上挂满美轮美奂的首饰,却看不出丝毫浮华和奢靡,仿佛那些点缀原本就是身体的一部分,眼神里带有一丝亲切,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要亲近。
热情似火!王浩突然联想到这个词汇,笑了笑说道: “请问里面的人是姓拓跋吗?”
女人好奇的审视他一番,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报纸上,那是旅游的时候随便买的,十年隐居生活俨然成为土包子,所以通过看报恶补一下常识,不过暴露出来的一面恰巧是招聘版,更巧的是拓跋家刚好刊登了一则招聘信息。
“你是来应聘的?”女人随即移开目光,说话间点燃一支香烟,姿态优雅,水晶幻彩的唇膏闪动着诱人光泽,和胸前的春光一起,形成致命的诱惑。
好热,王浩嘘了口气,取出纸巾擦汗,没听清楚她说什么。
女人似乎很清楚自己的杀伤力,娇笑道:“咯咯,年轻人脸皮太薄,才说两句话就脸红,手艺生点也没有关系,人机灵学什么都快,跟我来。”
什么手艺?难道是这个女人~从事那种行业?王浩自问姿色还差了点,应该说是惨了点。继续擦汗。有一点可以确定,这里的主人的确姓拓跋,铁门打开的同时,青石砖面上露出两个龙飞凤舞的狂草大字,拓跋。
女人敢随便把人领进门,说明身份一定不俗,但是王浩却懒得探听,见到拓跋野的时候真相自然大白。
踏进铁门的同时不由一怔,门内门外可谓是两重天地,灵气如水般缓缓流动,普通人也能感觉到舒适和安逸。
这里的灵气几乎凝结成为实质,即使和青城后山相比也毫不逊色,用修真者的天堂来形容绝不过分,如此福地不知孕育出多少人才,难怪拓跋野敢于如此张狂,但是少了续命灵丹最后仍将功亏一篑。原来铁门里面并不奢侈,没有豪宅、名车、花园,倒是像一个简单的村落,只不过村民全部是修真者,铁门高墙似乎是为了掩饰这里的龙脉。
女人留意到他的惊讶,浅笑道:“愣着干什么?快跟上来呀。”
修建铁门高墙的确有掩人耳目的意思,不过真正用途还是阻止灵气外泄,当年拓跋世家的先祖找到此处龙脉便想尽办法掩饰,他们最终决定用阵法封闭龙脉的灵气,一来可以避免灵气外泄,同时也防止其他家族发现后争夺,若干年来龙脉释放的灵气无处消散,越聚越多,越积越浓,不亚于峨眉、青城等知名福地。
一条龙脉成就了拓跋家族的崛起,他们如今欠缺的是炼丹师,可惜真正的炼丹师比龙脉更加难寻,即便寻到了,人家也未必肯明珠暗投,卖身也要去武当、昆仑那种地方,喜欢妹妹的不妨去峨眉、青城,蜀中自古出美女,一技傍身哪里都去得,反正王浩是不肯留下来。
虽然进了拓跋世家的大门,并且通过美女目测的第一关,考验还是有的。拓跋世家虽然家大业大,还不至于慷慨到拿钱养闲人,这年头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不知拐过了多少道丘陵,眼前出现一个漆黑的地穴,阴森森的冷风从里面吹出来,夹杂着令人晕眩的恶臭。王浩注意到洞口处没有生长杂草,这说明里边有大型动物经常出入,经验老道的他立刻后退了两尺。
“躲什么?进去!”女人早就摘掉首饰,换上简单清爽的衣衫,此刻正目不转睛的瞪着他。
那和送死有什么分别?王浩才没有那么傻,用手指点点自己的鼻子,连连摇头。
美目中透出一丝失望,“跟着我一起下去好了,这里叫做龙潭,里面有成千上万的蛇, 我在招聘广告上写得很明白,既然你敢来应聘就说明懂得捕蛇,就算没有经验,胆量总该有啊!”
原来如此!拓跋世家要招聘一名捕蛇人,王浩恍然大悟后灵机一动,炼丹师讲究随遇而安,寻遍天下奇珍炼丹助长真元,无需像修炼内丹一样苦修,出色的炼丹师都是杰出的冒险家。
蛇窟处在龙脉,充沛的灵气极有可能吸引异种,错过未免可惜。既来之,则安之,打定主意后他狡辩道:“谁知道你是不是诓我进去喂蛇。”
“现在你放心了。”女人凭空变出一柄火把,黄色幽光不仅能够照明,还有驱散蛇群的作用。不用问,那是一件法宝,可惜功能单一,看来女人早有准备。王浩随即放弃使用丹丸避毒的念头,乖乖的跟在她后面。
深入地下三百米以后,空气比外面更加阴森、寒冷,毒蛇的数量也逐渐增多,经常是数千条缠绕成一团。饶是王浩胆识过人,依旧被它们魔鬼般的眼睛盯得头皮发麻.连忙向前追出两步,谁知道脚下却是一滑,当场和前面的身体来了次亲密接触。
手掌下面是一片腻人的柔软,而且尺寸十足的惊人,五根手指全部没入其中。虽然并非存心揩油,眼前还是浮现出旖旎风光,仿佛能瞧见两团雪球的颜色、形状。女人穿的不多而且非常淡薄,连峰顶的凸起也能体察入微,可爱的紫葡萄刹那间变得坚硬、挺拔,还膨胀了不少。
作为一名功能正常的男人,小弟第一时间做出反应,倔强的支起了小帐篷,刚好顶在女人丰满的屁股上。
女人并没有惊惶失措,连反抗也没有,仅仅是呼吸有些急促。片刻后才冷漠的说道:“做为男人,在这种时候抱住女人不觉得羞耻吗?你的胆子丢在家里了吗?”
原来她并没有责怪自己的无礼,王浩松了口气,连忙放开双手,磕磕巴巴的开始解释,刚才发生的事情纯粹属于意外,完全是不小心滑倒所致。
扑哧,冰冷的面容突然绽放笑容,“我相信你不会为了揩油去踩圆斑蝰,男人虽然都免不了有些好色,毕竟生命才是最珍贵的,不过我倒是非常好奇,这家伙为什么不咬你?”
王浩回头看去立即发现一条丑陋的小东西盘在脚后跟处,此刻正在深情的望着自己。三角形脑袋后面长着三块圆斑,身体短粗,后背上也长着三条纵行原斑,三行圆斑相互交错排列,原斑中央呈现紫褐色,四周为深黑色,镶着黄白色边,乍眼看去仿佛全身长满了眼睛。
虽然是首次听说圆斑蝰的名字,看它那副丑陋的德行也能知道,此物绝非善类。王浩正想说点什么,突然发现下体的帐篷,这回可是丢人丢到家了,慌忙不迭的伸出手捂住。
“不用挡了,你那是人体正常的生理表现,吃掉整条的蛇鞭同样能让你勃起。但是,别让它对着我,不然我阉掉你。”
都说苗疆女子泼辣,的确是名不虚传呵,王浩哦了一声,心底不禁偷笑,原来跟着姐姐混是一件充满乐趣的事,成熟女性宽容和热情让人舒服,远比小女生的矜持做作来得诱人,王浩止不住的偷笑,天塌下来有姐姐顶着。
继续前行不久,地穴的路径陡然生变,几乎到了垂直的地步,不但没有阶梯防滑,还长满绿油油的青苔。女人只好将火炬衔在口中,利用双手卡住洞壁,行进变得异常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