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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老人

    那只猴子很大,有一米来高,露在皮袄外面的皮毛隐见灰白,看起来是只有些年头的老猴子了。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盯着我和小丫头,看起来十分的机灵。它冲我和小丫头吱吱的叫了两声,抬起爪子指了指自己,转过身体,向来路走去,我觉得它是在告诉我和小丫头跟着它走。

  我和小丫头对视了一眼,跟在了猴子的后面。这只猴子应该是人饲养的,不然身上不会还穿着件撕掉袖子的皮袄,从这个猴子的表现来看,养这个猴子的人也必然十分的不简单,它大概是被人派来接引我们出去的吧。不管怎么样,这么冷的天气在树林里过夜也不是个好主意。先跟着走出树林再说吧。

  一边走,小丫头一边对我说,“好机灵的猴子啊,哥哥,我们也养一只好不好?”我笑笑,这么通灵的猴子也不是随便就能养的,简直和人没有什么区别嘛!

  猴子在前面走着,完全的双腿直立行走,不象一般的猴子手足并用。它在前面领着路,我在后面不停的记着怎么个走法。时间不长,我们就走出了树林,我完全记住了这一路的走法,再哪里怎么拐弯,在哪里怎么转圈,再把我放在树林里,我估计自己也能走出来,不过为什么这么走才能走出来我却还是不甚了然。

  走出了树林,我放眼看去,所处之地是这个山谷的腹地,那个树林大概是这个山谷的门户吧。山谷里面地势十分平缓,没有什么树木,山谷中间的土地有耕作过的痕迹,这可瞒不了我这个干了十几年农活的人,一座圆木搭建的房子立在那块耕地的边上。房子周围还立了一圈篱笆,那只猴子正领着我和小丫头向那所木头房子走去。

  那只猴子走到了房子前,轻轻的推开房门,吱溜一下子就钻了进去,我和小丫头站在房门前,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这时,房间里传出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进来吧,外面的客人。”我喊了一声,“打扰了!”拉着小丫头的手,推门走了进去。

  进屋应该是个很简陋的厨房,靠着北墙砌着一个火塘,上面支着一口锅,不过看起来却是好久没有用过的样子。左右两边各有一个房间,我想应该一个是仓库一个是卧室,我感觉刚才的声音是右首那边的房间传出来的,拉着小丫头走进右面的房间。

  屋子里的摆设十分简单,一张木头搭的床,上面铺着厚厚的一层兽皮,墙上也挂了不少的兽皮,还有一张弓。一个老人盘膝坐在木床上,老人一身麻布衣衫,鹤发童颜,有种让人看不清楚他年龄的感觉。看我们进来正缓缓的张开原本紧闭的双眼。

  我只觉得老人看向我们的眼睛神光湛然,那目光有若实质,我虽然功力尽失,可体内却反射似的真气一转,自然的散发出一股气势,隐隐的对抗着,我拉着小丫头,惊疑不定的看着老人。而小丫头也本能的摆了个架势,身上散发着强烈的气势对抗着老人的目光,这到是件奇怪的事情,我知道小丫头有内力以来,算是第一次看到她显露出来,显然是受这老人的目光迫使的。

  老人的目光变的柔和,我感觉到身上的压力骤然消失,身体的状况也慢慢的平复,不过因为内力的自然反抗,体内本来凝滞的真气猛地运转一下,冲过我自己冲破的窍穴,弄的我心头猛跳,难过的几欲吐血。我不由的心中不快,对着老人说道:“老前辈,您这是什么意思?”

  老人温和的笑了笑,“年轻人,别着急,逍遥门人讲究清静宁和,你这个样子可不象个逍遥门的掌门啦!”我大惊,“您是什么人?您怎么知道逍遥门的事情?掌门?我什么时候就成了掌门了?”老人又笑了笑,“我知道逍遥门的时候,你师傅那老小子还不知道呢!至于掌门,你师傅挂掉了,你做为逍遥门唯一的弟子,你不是掌门谁是掌门,再说,那老小子不是也把温玉莲花传给了你。”

  我把挂在脖子上的那个老道士留下的玉莲花摸了出来,“就是它?这个是逍遥门的什么令符?”老人点点头,“这个就是逍遥门的掌门令符,温玉莲花,你师傅那老小子把他给了你,你不是掌门是什么!”我摸着手里的玉莲花,想着跟老道士相处的点点滴滴,心里不禁有些难过,也许逍遥门要自我而绝了呢。我抬起头,看着老人,“前辈,我师傅最后怎么样?”既然他知道老道士把玉莲花给了我,一定是在那以后见过我师傅才对。

  老人叹了口气,“你师傅走的很安详!”老人又道:“你们逍遥门的人不都是这副淡漠生死的样子,老头子我要是没看错的话,年轻人你也大概只有不到半年的寿命了吧?你还不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我没说什么,一旁的小丫头却啊的惊叫一声,我有跟她讲过,不过她大概只是以为我在开玩笑吧,现在才知道这是真事。

  老人看了看我们俩,“进来坐,都别那站着啊,你们不累,我老人家看着你们都会累的!”我和小丫头这才意识到我们还堵着人家的门口站着呢,忙走进屋子,老人一摆手,那只猴子在里面拿了两个木头凳子走了过来,摆在我和小丫头的身前,又回去躺在自己的角落。

  我和小丫头坐下后,小丫头迫不及待的问道:“老爷爷,你说我哥哥他只能活不到半年是怎么回事啊?”老人看了看小丫头,笑了笑,“哥哥?我看是情哥哥吧!”小丫头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老爷爷你讨厌!你快告诉我怎么回事嘛!”老人笑了笑,“你哥哥自己都清楚,你问他自己不就好了。到是你,好像身上背负的是群玉庵的内力啊,哪个小尼姑教你的啊?”

  我一听惊喜莫名,“您知道群玉庵在哪?”

  老人点点头,我脸上涌起笑意,金叔的嘱托终于有眉目了,我的心里有一丝的高兴。小丫头在一旁可能有些不高兴了,“你是不是一想要摆脱我了你就高兴啊?我就这么可怕啊?”言罢一脸的幽怨双眼凝泪的看着我,我讪讪的笑着,忙着跟小丫头解释不是那么回事。小丫头却不依不饶的数落了我半天,那老人看着有趣,满面含笑看着我的窘态。

  我趁着小丫头想新词数落我的时候,忙转移话题,对着老人说道:“老人家,我们还不知道您是哪位呢,看您跟我的师门大有渊源,是不是给晚辈我解释解释啊!”小丫头一听这个也有了兴趣,好奇的看着老人。

  老人狭促的对我竖了竖拇指,意思是夸我聪明,知道转移话题。小丫头在一旁也看明白了这个手势,小手狠狠的掐在我的上臂上,看着我龇牙咧嘴的样子,老人很辛苦的忍着笑意,小丫头也有些不好意思,催着老人快些讲。

  老人正了正神色,开口说道:“老夫的名字已经好久没人提起,自己都有些忘记了,你们就叫我猿爷爷吧!”我和小丫头齐刷刷的把目光看向那只猴子,那只猴子感到我们的目光,对着我和小丫头做了个鬼脸,小丫头喃喃的说着:“猿爷爷,猴爷爷?好古怪哦!”老人笑了笑,说道:“它的年龄到也够做你们的爷爷而有余呢!不过你们还听不听我讲了啊?”

  我和小丫头收回目光,继续看着老人,老人对着我说道:“你师傅教你的时间短,很多事情都没有来得及跟你说,还有你,小姑娘,你好像对群玉庵一无所知似的,不知道那几个小尼姑是怎么想的。今天就让我给你们两个好好的讲讲这里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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