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惊诧于这种地方有人这个状况,本来我还以为这里也会和逍遥门那里差不多呢,不知道我这么贸然的闯进来,主人会不会生气,这里的主人会不会知道碧清石乳的所在呢。我这个人话不多,不过心里的念头总是转的飞快,打小就这样。老道士教我的时候就说,我要么是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练习内功,要么就得遇到逍遥门这种变态的用药筑基的功法,不然很难有所成就。世人都说名师难遇,其实好资质的徒弟一样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我边乱想着,边走到床边,对着床上的人深施一礼,开口说道:“打扰前辈了,还望前辈见谅!”说完我垂首站立,床上的高人见我这么有礼貌,应该不会怎么为难我吧。不过我等了良久,却没听到他回话,而且,静悄悄的石室里,好象我只听到我和那怪兽的呼吸声,惊讶下我凝神注意查听,还是没发觉床上的人有呼吸之声。
我悄悄的抬头偷看了那人一眼,目光落在床上之人的脸上,不由的心头狂震,天,这张脸看起来为什么会那么熟悉,可我一时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也许刚才通过甬道的时候,那些幻相弄的我现在还脑中混乱吧,一时间我怔在了那里。
那怪兽对着我低低的叫了几声,象怕吵到床上的人一样,这时我已经感觉到床上的人并非活人了,心头的敬畏之情消散了一些,死人远没活人可怕,死人不会根据情形而起意对付你的。不过我的心里还是充满敬重之情的,死者为大,从小看的书里就接受了这个想法。
我挺虔诚的跪在床前,给他磕了三个头,心里不停默默的念叨着,“事非得已,惊扰莫怪!”那怪兽看我这样,靠过来,用它的大头轻轻的拱着我的肩膀,神态甚是亲昵。我行过了大礼,站了起来,对着怪兽说道:“这个是你的主人吗?”那怪兽点了点头,我用判断句的话,十句有八句怪兽还是可以用点头摇头给我点反应的。
我点了点头,仔细的打量着床上的这个人,应该是个中年人,只见他的面色莹润,双眼微闭,神态安详,整个是一副有道之士打坐清修的架势,根本就看不出来他已经没有了生命。不知道他死了有多久了,整个甬道和这间石室,都十分的整洁干净,他身上那袭袍服,也整洁如新,没有一点灰尘,甚至头发胡须都漆黑乌亮,梳理的整整齐齐,那神态,就好象随时都可以睁开眼睛开口说话的样子。
我的眼光扫过他的胡须,心里忽然一跳,在仔细的盯着他的面容,心中的震惊无以复加,如果把胡须从他的脸上刮掉,这张脸孔居然和我一模一样,我说我第一眼见到怎么会感觉那么古怪。再联想起到这里以后自己那莫名其妙的熟悉感觉,我就那么怔怔的发起呆来,心神一片混乱。这里,到底和我有什么古怪的联系。
那怪兽好象缅怀够了的样子,咬着我的衣角轻轻拉扯,我才反应过来,对着怪兽问道:“你是因为我和你主人相象你才带我来这里的?”那家伙又点了点头,继续扯着我的衣角,看意思是要我跟它走。我很顺从的跟在它的身后,我都已经没有想法了,今天见的这些东西对我脑子的冲击太大,有点受不了。
怪兽带着我来到石室内摆放的一张石案前,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我,我不明白它的意思,不过还是习惯的向石案上看去,石案上也是片尘无染,一只尺大的玉匣摆放在上面,这只玉匣子看起来做工惊喜,玉质也是极佳,看起来很是珍贵,用这么珍贵的东西来装的东西会是什么?我的胃口到有些被吊了起来,心中颇有贪意,罪过罪过。不过匣面上看起来却觉得很不舒服,我用手去摸了一下,想拿到手里看个仔细,才发现,原来看到的那里并不是匣盖,而是一张青色的薄玉片,平整光滑,看上去里面仿佛烟云含蕴,薄薄的却怎么也看不通透,这是个什么东西?
我拿着玉片翻来覆去的研究,也没看出什么异处,玉片里面始终好象含着流质一样,表面上图案也随着我手的动作而变化。它里面肯定有什么秘密,可是我暂时还没有发现。那个玉匣,更好象是一块整玉通体雕琢而成,除了上面刻着的古怪花纹,再无一丝缝隙,弄的我也是无处下手,不知道该如何开启,半天也没找到法子的我简直有把它摔开的想法。
我无可奈何的拿着玉版,看着玉匣,神色沮丧,再好的东西如果用不到也是废物啊。拉我过来的怪兽斜眼看着我跟那两样东西较劲,目光中带着几分不屑,我本来心情就有点烦闷,加上和它也有点熟了,伸手一个大暴栗弹在它的头上,弹过之后,我清醒了点,不禁有些害怕,这东西跟我可并不是太熟,它要是发起飙来,我可不是对手。
不过结果还好,怪兽只是拿着略带委屈的眼神看了看我,低低的叫了几声,用前腿比划着指点着玉片。我心里一动,问道:“你知道怎么使用这两个东西?”它点点头,又叫了一声。我大为兴奋,拿过那个玉片放在它面前,“这个是做什么用的?”它继续叫着,声短而急,应该是它族类的语言吧,不过我可听不懂,我看着它张合的大嘴,一脸茫然。
这怪兽过了一会好象也意识到了我听不懂它叫这个事实,也乖乖的闭上了嘴,蹲踞在那里,好象思索的样子,我看着它的怪样,不禁有点哭笑不得。
猛地,怪兽站了起来,又张开大嘴又向我右手咬来,自洞门开始,我对它可有防备了。连忙收手后退闪身避过,另外一只手伸出抵住它的额头,它也没用力,可能也只是做个势子,可却吓了我一跳。
我指着那块玉版,对着怪兽问道:“还要用我的血?”怪兽点点头,看着很兴奋。我心里骂床上那人变态,非要事事在血上做文章,刚才被咬的疼痛还在,我就要又添新伤。
用随身带的小刀割破了手腕的肌肤,殷红的血液滴在玉版上,鲜血果然和滴到洞门那时一样,慢慢的隐进玉版之中,无一滴剩余。同时,那片玉版也起了变化,烟云流动的图案动了起来,也亮了起来,如果原来玉版好象包着一块云,现在这团云就正在发出光华,本来就精致的样子看起来有些诡异。
光芒强了起来,不过没有别的变化,只不过本来发出的是淡黄色的光芒已经慢慢转为白色。忽然一阵震音从手里拿的玉版上发出,光芒转为纯白,闪了几闪,沉寂下去。我忙定睛看玉版有什么变化,只见玉版通体变成了乳白色,一行行的字迹好象刻在上面一样显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