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口将那颗火红的丹药吞下,感觉象是一团火焰从口腔顺着咽喉进入胸膛,直接沉到丹田处,并且熊熊燃烧起来。一时间,我汗流如浆,觉得燥热无比。这丹药仿佛化成了一座喷发的火山,源源不断的化散成炙热的真气,冲击着我体内的经脉,那狂暴的劲头,根本就是无法控制,药力所过之处,经脉寸段,这是救人还是害人啊!老道士肯定是凭着想象炼出来的这种丹药,没临过床,我一面苦忍体内经脉断裂带来的痛苦,一面暗自咒骂师傅。
药力一个循环,我体内的经脉全毁,原来只是一处,现在搞到生机全灭了,这不是成了废人么。循环而回的真气无法进入下一个循环,在丹田处郁积,我全身疼痛无比,丹田处又向被一团烈火烤着,所受之惨,即便是修罗地狱,也不外如是吧。
药力仍是源源散出,但却不在是先前那种狂暴的火热真气,有了变化的真气舒缓了很多,融合着郁积在我丹田的火热真气,开始在我丹田重新构建气海,并一股股的发散出去,真气所经之处,居然又重新形成了经脉,真气在我体内按照很古怪的路线,形成了循环,并且开始运转了起来。
我心情稍定,老道士做的东西看来还是有用处的,不过我内视之下,发现新形成的经脉脆弱之极,不要说我跟人动手,现在我动一下,就危险出现断裂,所以现在我是一动都不敢动。
体内的真气按着新经脉运行了几周,刚刚平稳一些,那颗药丸突的又起变化,这次化生出的真气不狂暴,但却无比的厚密凝练,也无比的灼热,好象烧红的铁水在体内流过。那种痛楚已经超过了我所能承受的极限,一时间,我觉得我的心跳我的意识全部都凝滞了,感觉上天地间只有那炽热的真气,熔岩一般的在我体内流淌。
这股真气流动到哪里,哪里的知觉就象被切断了一样,真气流转一周,我全身都没了感觉,所有的感觉都归结成一个字,那就是热,我想我现在一定是全身赤红,汗流如柱吧!随着这股真气的流转形成循环,热量都郁积于丹田,那里好象凝结成了一个火球,随着真气运转象心脏一样跳动,而且有越跳越快的趋势。
我意识到了我已经处于最危险的境地,照着这样发展,丹田的火球迟早会爆掉,而我可能就会爆体而亡。我想是该服用石乳的时候了,可我却一动都动不了,身体已经失去了感觉,我不禁有些绝望了。
突然,一团温温的东西挤进了我的口中,这时候即使很热我也感觉不出热来了,温温的就说明这个东西的温度也应该是很高的。这团温热之物入口之后,顺着咽喉直落丹田,包裹住那团跳动的真气团,但却没有堵塞住我真气的流转,不过流转的速度似乎被它堵截的慢了一些。几乎是同时,一种清凉的感觉直渗到真气团里,并随着真气在我身体内四处流转,所到之处,如春雨滋润久旱的大地,火辣辣的感觉几乎马上就转变成舒适,这个由痛苦到舒服,天堂地狱一样截然相反的感觉,几乎让我呻吟了起来。
凉意随着真气运行一周,我身体的热度降低不少,而回到丹田的那团清凉之气虽然跟我的真气纠缠,却好象并没有被我火热的真气影响到一点,依然是清凉如故,我终于是安下心来,抛开外念,一心运行体内的真气,很快就进入了物我两忘的境地。
不知道多久,真气运行了多少周天,那股清凉已经和我身体里的真气融合,不在分的清楚凉热,变成一种温温的流水般的真气自动运行,我只觉得四肢百骸,都舒爽无比,忍不住开口低啸了一声,睁眼从定中醒来。在我我开口发出啸音的时候,原来和那股清凉一起进入我丹田的温温的东西却从我身体里冲出,仿佛是有意识之物。
我睁开眼睛,看到霜月正伏在我身前,好象十分劳累的样子。一团红光正在向它的口中投去,而地上,跌落着已经碎掉的刚才装进石乳的玉瓶。看到此处,我明白了过来,霜月见我危急,仍然是用红光的控物本事,将石乳重新用它那红光包裹,送到了我的身体,而那团红光还为我负责归拢已经跑疯了的真气,看来,这一趟还真的是得感谢感谢霜月。
我对着霜月点了点头,算是表示谢意,只是不知道霜月的行动是不是寒尘原来嘱咐过啊,我怎么也不觉得它有见机行事的机灵劲!
我没有着急从地上起来,又进入内视之境,心神沉入丹田,想看看有什么变化。以前内视的时候真气近乎赤红色,我们逍遥门的功法本就是偏于火热,因为筑基丹的药性就带有火属性。而现在我的真气变成了和霜月身上差不多的银色,有若实质,顺着经脉流转不停。而身上的经脉比从前的时候要宽上许多,从前如小河的话,现在就应该算大江了,而且经脉也坚实起来,一点没有新形成的经脉应有的脆弱感觉,我想应该是经过第三波那铁水般的真气与石乳反复淬炼的结果吧。在细查丹田,丹田中蓄满的真气也有若实质,内视下就好象一大团银色的液体,而且其中,竟然有一团稍带金色的丹状物体缓缓转动,并随着真气的循环勃勃律动。
我大讶,难道我进入了传说中的丹成境界了吗?那个东西是我的内丹?我试着将心神沉入其中,却没有反应。算了,外面好象还很危险,霜月的事情也需要解决,还是以后在研究吧。
我按着玉版上的交代,那着玉版来到云床之后,我对床上的寒尘,心里还是疙疙瘩瘩的感觉不太舒服,总有种他是我的主人,我是他的附属品的感觉,不可接受却隐约觉得那是事实,我真想一走了之,不再呆在这个虚幻的神话般的地方。不过玉版上所说,霜月的成就全靠我取出寒尘遗留的法宝才可以,我一走了之可就对不起它了,这么长时间,我对霜月到真的有了种亲密的感情。
用玉版在床后的玉鄙上轻划了一个怪符,当然也是玉版上记载的划法,划过之后,白光一闪,玉版从我手内消失不见,墙上也是一阵白光闪过,忽地现出一个尺许方圆的小龛洞来,一座精巧的玉鼎,摆放在其中。我心里对这些仙法道术,到是有几分羡慕,这么藏东西多保险啊!
我将玉鼎取出,霜月见了似乎激动不已,荷荷怪叫,一点没了以前的沉稳乖巧。我看着好笑,拍了拍它的头,调侃道“看你那着急相,修行不够啊,如此心性就是升为仙界灵兽,也是个莽灵兽!”我本是开玩笑的胡说,它听了倒好象真的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果然安静了下来,又变回了原来那种沉稳的感觉,这个好象就叫做有根基吧,通透的很。
我把玉鼎拿到石室中间,放在了地上,抽出贴身放着的那把小刀,那小刀身上居然有了弯曲软化的迹象,靠近身体那边的塑胶刀柄也有融化的痕迹,我不禁骇然,没想到那时体内的真气居然达到过如此高的温度。
拿到在手,我又一刀割向我的手腕,刀锋划过肌肤,只刀刃部分把皮肤压的向下了一点,出来一道白色的印痕,居然没破,我一头雾水,这还是我的身体么,怎么变成这样,我不信邪,用力用小刀划着手腕,可除了留下一道道白印在手腕的皮肤上以外,一点点的破口都没有出现。
我不禁郁闷之极,玉版上写到要想开启玉鼎,还是需要用我的血液做为钥匙,可我的身体现在居然用刀都划不破皮,这可要怎么办才好。我一面郁闷一面也在心里骂寒尘这个变态,留下的东西都非用我的鲜血来开启,早晚被他弄到贫血。
霜月在旁边看着我拿刀在手腕上划来划去,眼睛里露出疑惑的神情,我忽然觉得自己有点象个傻子一样,自残都残不了,我真***可怜啊!我有些讪讪的对着霜月说道:“这个玉鼎还是要用我的血液开启,不过你看,我现在的手腕怎么也划不破!”边说我还边用小刀又更狠的在手腕上划过,果然还是一条白印。
霜月摇摇头,上来用嘴叼过我手里的刀,一甩头丢到一边,然后对着我呲着自己嘴里莹白如玉的尖牙,眼睛却盯着我被划了不少白印的手腕。“你能咬破?”我带着怀疑的目光看着霜月,毕竟钢刀都不成,它的牙齿不见得会比现代工艺精钢打造的刀子锋利吧!也许是我的态度刺激了霜月,这家伙走到原来放玉版的石桌前,吭哧一口,将石桌的一角咬了下来,然后回到我面前,继续刚才的表情。
我无奈,但是谁让我欠了它人情,不得不帮它,当然,我对鼎里的东西也有些好奇。我无奈的将手腕隔空放在玉鼎之上,霜月歪头将嘴凑了过来,用它尖利的犬齿大力一咬,我只觉得手腕一痛,霜月松开嘴闪到旁边,只见我手腕上出现了两个洞洞,鲜血汨汨的流淌了出来,滴在了玉鼎的鼎盖之上。而我手腕上的伤口也已可以感觉到的速度愈合着,我现在的身体有些变态了,我呆呆的想着。
鲜血滴在鼎上,和玉版的情形相差不多,鲜血也是迅速的渗入玉中,那玉就变的有若流质,开始泛起了荧荧的亮光,我暗照玉版留下的方法,双手别扭的掐了一个法诀,舌尖顶住牙膛,一运真气,张口喷出一股真气在玉鼎之上,大喝了一声,咄!鼎上光华再闪,那鼎盖缓慢但又很坚定的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