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盖飞起,从鼎口处隐约可见鼎内光华闪动,突地几个光团从鼎中飞出,悬停在我的面前,并成一朵梅花形状,不住的晃动,那情形就象一个人还没有睡醒有点迷糊的样子。我没意识到会出现这种状况,怎么鼎里的东西还会自己飞出来啊,一时有点手足无措。而霜月在一旁低吼连连,似乎颇为着急。
一共是五个光团,分为银白、黄、蓝、红四色,其中两个光团都是蓝色的,还紧紧的挨着,不愿分离的样子。那些光团晃动了几下,好象清醒了过来,开始缓缓的向上飞起,旁边的霜月叫的更急了。我虽然不知道这些团白光是什么东西,不过看这个架势它们好象是要飞走的样子,鼎里的东西肯定不是凡品,我岂能让它们这么飞走!当下我抛开对未知事物的畏惧,也顾不得危险不危险,探臂膀伸手抓向离我最近的银白色光团。
没有想象中的意外发生,那团白光很轻易的被我抓到手中,不过它好似活物,不断挣扎着,并不安分,我两只手齐上,将白光死死的捏在手里,不让它冲出。而这时,另外四个光团,却速度大增,已经疾似闪电一般冲向洞顶,不过我也顾不得了,手里捏着的不是个老实家伙,再分神让它跑了,那就一无所获了,还是集中精力对付这个吧!
霜月好象是急了,一声怒吼,竟然飞身到半空,去扑捉正在逸飞的光团,让我吃了一惊,这家伙居然是水陆空三栖动物,真是古怪啊!霜月确实了得,那团红光飞遁稍慢,被它大口一张,喷出它体内的红光,将其包裹起来,红光团也是和我手里的银白光团一样,不断挣扎,霜月小心的控制红光,也无暇理会其他了。这时那另外两团蓝光,一团黄光已经撞破洞顶,向外飞去。一时喀喇之声不绝,只一会的功夫,就声迹不见,只留下洞顶上的三个小洞。不知道洞顶的山壁到底又多厚,它们居然也能穿出去,还真是了不得的东西啊。
我手里的银白色光团一直挣扎,刚好我手腕上刚才被霜月咬出的伤口正在愈合,却因为我催行真气使力迸开了一点,刚好有一点鲜血被甩到白光之上,我的血刚落在白光之上,就被吸了进去。白光在我手里动的突然厉害起来,光华也变的强的有些刺眼,忽地,喀喇一声,白光收敛,只见一方玉牌被我双手紧紧的握住,却是安安分分一动也不动了。
这时霜月好象也已经将那团红光连着自己喷出的红光都收回体内,看起来它竟有股异常的神采,银色的躯体好象有些透明,不时的闪耀着红色的光华,闭着眼睛站在那,一动不动。应该是收服那团红光吧,我不敢打扰它,就仔细察看我抓下来的这个玉牌。
这方玉牌寸许大小,而且看起来宝光隐隐,晃人心神。本应该是个方形,不过边角却显得十分圆润,虽然只薄薄的一片,但是却看不通透,里面好象无数的层次,隐约可以看见里面刻着无数古怪的符号。这玉牌触手生温,拿在手里,让我有种它和我血肉相连的感觉,只是一时不知道它是做什么用的,我也没时间细细研究,也拿脖子上的丝线穿了,和玉莲花挂在一起,贴身收好,以后有时间再说吧。
鼎盖已经落在一旁的地上,玉鼎则安安静静的立在那里,那五个光团飞出之后就在没动静,不是里面已经没了东西吧,我迫不及待的上去察看。
从鼎口望下去,鼎里面应该是原来有一方白绫遮盖,现在白绫已经被飞出的光团撞翻在一旁,静静的躺着。我抽出白绫,放在一旁,下面是九宫形状的格子,只四角的格子里各有玉瓶一个,另外的五个格子空无一物,想来刚才飞出的五个光团原来是放在那的吧。不知道飞走的三个光团都是什么,我到不是觉得可惜,就是有些好奇。
我将四个玉瓶取出,放在先取出的白绫之上,再仔细的看看鼎里是不是还会有其他的东西,最后我失望了,已然是空无一物,我拿过跌落一旁的鼎盖,轻轻盖上,就在我将鼎盖合上之时,玉鼎突然也一阵光华乱闪,刺眼欲盲,我赶忙闭眼闪过一旁,等我睁眼时,玉鼎也消失不见。
我有些怔怔的,寒尘这家伙真变态,总拿留下的这些东西吓我,都古里古怪的。这是霜月好象也完全的制服了那团红光,走了过来。
我拿过那四个玉瓶,摆在霜月面前,意思是问问它怎么处理,想来里面应该是丹药,而寒尘的玉版留言上说到过,要我开启玉鼎取出灵药,霜月才可以飞升,这四个玉瓶应该就是与霜月飞升有关的灵药吧。
霜月看了玉瓶,好象有些欣喜的样子,抬头看了看我,我觉得它的眼光里好象有几分不舍。看起来这几瓶该是助它飞升之药无错了。其实经过这段时间,我对霜月也有了依依之情。我轻轻的拍了拍它的头,对它笑了笑。舍不得归舍不得,不能耽误了它的前途不是,它也本不该属于这个世界。我也没办法长留它在身边,我总要回到现实中去,带着霜月,回去它就得被抓到什么研究所去给解剖了。
霜月将一个玉瓶推给了我,自己叼走了三个,我用白绫将玉瓶包起,收了起来。霜月来到寒尘的遗体之前,很恭敬的伏下身子,以头触地,好似跪拜,我竟然发现寒尘的嘴角似乎带了一丝笑意,定神细看却还和我刚看到是一个样子,不知道是不是我眼花。
霜月拜罢寒尘,来到石室的当中之处昂然站立,样子看起来威风之极。它喷出红光包裹着那三个玉瓶,成品字形悬在面前。红光骤盛,三个玉瓶忽地不见,只三颗拇指大的药丸裹在红光当中,同时一股异香充盈石室。
红光再盛,那三颗药丸化做一片金霞被裹在红光之中,这情形有点象霜月助我取碧清石乳的样子,那片金霞在红光中不停的变幻闪耀,室内的香气也越来越浓,我闻着这股香气,也觉得心静神清,灵丹确是非同一般啊!
霜月用红光凝炼丹药,看起来十分的费力,金霞在红光之中不断闪耀,明暗不定。我目不转睛的看着,心里给霜月喊着加油。忽地红光中那片金霞亮了起来,透出红光放出耀眼的光辉,红光也随着变的更加厚重,拼命的压制着金霞,慢慢的,金霞竟有渗透到红光里的迹象,金霞红光正在融为一体。
霜月一声大吼,将红光连带着金霞一起吸回体内,一时,室内安静了下来。我以为霜月已经大功告成,正想上前,却见红光金霞却从霜月的身上透了出来,霜月嘶吼连连,状极痛苦。我连忙又避向一旁,不敢去莽撞上前打扰。
霜月身上透出的红光金霞越来越强,最后竟化成一种金红色的火焰,包在霜月的身上灼烧,霜月看起来十分的痛苦,但却咬着牙苦苦忍耐,我在旁边看的差点流下泪来,却也不知该如何才能帮到它,如果卤莽上前,耽误了它的飞升,那就更坏了,惟有强忍着难过,再一旁观看。
那金黄色的火焰愈见明亮,而其中的霜月,银白色的躯体竟有些透明,身上也没有被灼烧该出现的焦黑痕迹。室内的异香也越来越烈。
这时,突然从洞顶传来隆隆的声音,整个山洞也摇晃了起来,我大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时四周的洞壁上突然的现出一道道金色的符禄,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山洞立刻就安稳了下来,不过外面隆隆的声音仍在。
金红色火焰的霜月,身躯已经完全的变的透明,火焰光华闪耀中,霜月竟然消失不见。我大骇,刚想冲上前去,火焰又起变化,慢慢的收做一团,而颜色却更加明亮起来,最后变成了一颗包裹在金红色火焰之中的金色珠子,悬在空中缓缓转动。
我见此异变,又退了回来,我冲上去也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啊,看来事情还有变化,我还是老实的看着吧。
一颗金色的珠子在空中悬浮,表面上金红色有若实质的火焰缠绕,看起来漂亮又诡异,最特别的是那颗珠子好象活物,如心脏一般一伸一缩的跳动,我见此情景,更不是敢胡乱过去了。
外面传来的声音也越来越大,越来越嘈杂,石壁上的符禄所散的金光也相应的越发的耀眼,我有种这石室已经变成了怒海中的一页孤舟的感觉,虽然这里并没有一丝晃动。
蓦地那颗金色的珠子光华大盛,一道金光冲天而起,石室的洞顶竟然给掀了开去,透进天光。我向上望去,满天都是黑黑的云层,金色珠子所发的金光好象一根金色的柱子,冲破云层,直插天际。云层里,雷声隐隐与四周大地震动的隆隆声互相回应。这天地间好象都在酝酿着更大的灾变,而且已经到了一触即发的境地,这种险恶的形势,看的我是胆战心惊。
冲天而起的金色光柱忽地倒转而回,而且似乎卷回来一大团银白色的光华,包裹住珠子。那珠子一被银白色的光华所包裹,立时化成一片金红色光团,和银白色光华纠缠在一起,不断的变换着形状。而这时,天空中的黑云里,一道电光,在隆隆的雷声之中劈了下来,目标直指银光中幻化着的金色光球。
金光兀自转动不休,对闪电的袭击似乎没有一点知觉,雷光转瞬而至,正当我急的跳脚的时候,洞壁上闪耀着的金色光符疾飞而出,迎向那道电光,一声爆音响过,雷光与光符消失不见,壁上的光符消失,地面立时就开始有些晃动的感觉。这给我的感觉好象是拆墙补棚啊,看来最后这里一定是保不住了。
这时那团金光已经渐渐的凝成形体,虽然有些透明,不过仔细看的话已经能看出些霜月原来的影子,银光绕着它疾转不休,而这时,黑云里又是一道雷光打到。
洞壁上又是一道光符飞起,与雷光同归于尽,想来这也是寒尘为霜月飞升预做的安排吧。我心里对他头一次有了点好感。雷光不断的打来,从一道变成三道再变成五道,壁上的光符也不断的迎上对撞,几道雷光就飞出几张光符。而这时,那团金光渐渐的凝成了一只金色的麒麟,正是霜月的样子,而那些剩余银色的光气正慢慢的被它吸收到体内。而随着墙壁上光符的不断飞出,石室晃动了起来,四周的石壁也不断的出现裂纹,并有了坍塌的地方。
这时天空越发的阴沉了起来,隆隆声也越来越沉闷,我心中害怕,这样的情形明显下一次的雷击应该是最厉害的,我不禁向着霜月所在的地方走过去,心想一会有点什么意外我要帮忙的话也可以快一点,我就是没想在这天地之威之下,自己能帮上什么。
这次竟然是一次九道雷光击了下来,墙壁上最后剩下的几道光符几乎是同时迎了上去,不过墙上的光符已经没有九道,两道雷光毫无阻拦的从空而下,向着霜月击来,而霜月卧在地上,身上围绕的银光也已快要消失,仿佛正在沉睡中,没有一点反应,我心中一急,扑身而上,想用自己的身体去挡住雷光,能不能挡住在我的考虑之外,我只知道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霜月被雷击中。
我刚刚扑到霜月身上,就觉得后背一麻,身体大震,同时胸口一动,白光闪耀,感觉到自己好象被一团白光所围拢。同时身上剧痛传来,我昏迷了过去。昏迷以前,好象看到身下的霜月张开了眼,正用感激的目光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