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昏迷中醒来,不顾身上的酸麻,忙四下张望着寻找霜月,却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山洞之中,而是躺在外面山边的一块大石之上。天上的乌云也已经尽数散去,碧蓝若洗,冷冷的风拂过面庞,本来应该让人精神一震,我却有些糊涂了,雷光呢?地震呢?霜月呢?一时我呆呆的看着四周,一片茫然。
昏迷前记得的最后一个画面是我替霜月抵挡雷击的时候它充满感激的眼睛,怎么人醒了会出现在洞外?是霜月成功飞升了,飞升前把我送出来的?还有最后替我挡住雷击的那团白光,感觉上应该是那个鼎中得到的玉牌所发出来的,想到这我伸手到胸口摸了一下,温温的感觉还在。我有些迷惑,难道我昏睡了很久?不会出现一昏几十年的状况吧!
放下纷乱的心绪,等自己清醒了一些,我随便走了走。发觉现在我在的地方应该是那个山洞之外的小山上。我找到那山洞的入口,却发现已经被坍塌的山石将那个山洞堵塞住了,根本不可能进去,再向山上看,山上的树木石土都是一副震荡后的凄惨景象,眼前的山体似乎经历了一场惨劫,看来山洞里的一切都是发生过的,山洞里的一切太过奇幻,我居然都有些不相信自己了。
我喊着霜月的名字没有回应,山洞被堵的死死的,又没有办法进去,我有些颓然的左在洞口之前,心中十分的悬念霜月。忽然我想起寒尘那石室的洞顶已经被掀开了盖子,不一定非要从山洞进去了呀,想到这我立即按着记忆中的大概方向,朝着石室所在地飞奔而去。
刚刚醒来,身体好象还有些被雷击中的后遗症,酸酸麻麻的十分的不舒服,走了一会真气运行开来,所有不舒服的感觉都消失不见,真气在体内运行的愈渐顺畅,只觉得身体轻飘飘的,有飘然欲飞的感觉,只用脚尖轻点地面,身体就会横飘出去三五米,沟壑坎坷,根本都不在话下,从轻功一项来看,我复员后比受伤以前要强上许多。
我的记忆力和方向感还都可以,空间想象能力应该也不错,加上脚步迅速,一会工夫,就被我找到了被四面高峰所围的石室所在小丘,我可以肯定这里就是,因为是这里看起来最凄惨,山体崩塌的最厉害,乱石满山丘,很多地方都带有被雷火击成焦黑的痕迹。丘顶的一个凹陷处,我知道这里就是石室所在的地方,却也只能隐约的看出石室当初的样子,还得凭着出众的想象能力才能把记忆和眼前的现实重合。寒尘的遗体也不知道如何了,不知道是不是会被坍塌的石块埋在里面,不过我知道,甬道和外洞的壁顶的明珠宝石是都被埋在地下了,我倒是有些后悔当初没挖它几块下来。
我在乱石堆中扯开喉咙大喊霜月,一点回音都没有,我有些怅然若失的坐在散落的山石上,想着霜月现在会怎么样了,应该会顺利的飞升了吧,我昏过去以前的那波雷光应该是最后一批的了,好象没有伤害到它,而且醒过来的金色霜月看起来力量比以前强大了很多,看我的那一眼眼神显得神光湛然,应该是那次化形重生变成了仙兽神兽那一类东西了吧,不过不知道飞升是去了哪里,会碰到什么状况,还真有些担心。不过寒尘那家伙应该会罩它的了。不然留在这里也不可能陪着我回到现实社会去,它根本就不是现实中会存在的东西。
我坐在那胡思乱想了一番,终于山还是山,碎石还是碎石,寒风冷月,我身孤影单,形影相吊。我意识到不会再见到霜月了,站起身来晃晃头,我向山外走去。我想,我会记得住那只有些卤莽的霜月,也会刻意的遗忘那个所谓的我的“本身”寒尘的。
比来的时候轻松了很多,我回到了逍遥门,一路上我用心体会,我现在的修为应该比没受伤的时候要强上许多,真气质量真气数量都强过从前,而且好象达到了传说中结丹的境界,还有强韧的有些变态的身体,我需要闭关一阵子好好体会这些变化。而且,逍遥门那么多的藏书,也不可以放过。我不太可能在这里长久的生活下去,以后不一定什么时间才会再来的。让我象老道士一样独自在这里隐居几十年,那不如直接杀了我比较痛快!
回到山洞,我先到停棺材的石室去看了看老道士,太长时间没和人说话,和他唠叨唠叨也是可以的。在我心里,他仿佛还是坐在我家厢房的小炕上,用温和的目光注视着我,面带微笑的听着我在那喋喋不休,不时才会应上那么一句。有些人虽然不在了,但是他可以永远活在你的灵魂之中,如果你能真切的体味到寂寞,那么你也就能体会到他们的存在。
顺便将石室的卫生打扫了一下,我来到书室开始了坐关,我现在的经脉真气已经和逍遥心经的修炼截然不同,逍遥门的前辈们的笔记记载里也没出现我这种状况,我只能依靠自己去摸索。当然,逍遥门长辈们对真气经脉的概论都是很精辟的,也都是非常宝贵的财富,我相信自己,可以通过那些典籍归纳出适合自己的法门。我真气的质量数量都相当可观,我需要加强的,应该是对真气的控制,而逍遥门所长的,刚好就是这一点。
在石室里那种完全隔绝的环境之下,我尽读逍遥门关于真气经脉的记载之后,开始了我的坐关修炼。其实这次和我开始筑基那次相差不多,药力化散在体内,自然的会在体内形成真气循环,逍遥门这种以药练功的法门还真的是很变态的方法,不过由于是纯粹的自然反应,所形成的真气循环难免有不完善的地方,我要做的就是修正这些小小的地方,使之完善。不过其中的危险也是可以预想的,体内经脉稍微紊乱了一点,身体表现出来的都不会是小事,如果我不是有这经脉重铸的变态身体,和逍遥门前辈们对真气经脉丰富的不能在丰富的经验,我都不会这么做。
先期进行的十分不顺利,改变真气循环很多地方虽然只改动一点,可从来都是自主按一定路线运行的真气却不给面子,在我的意念控制下会改变一下,可是怎么也不会形成想现在身体内的这种自主真气循环。我的意念力一撤回,就又按照原来的路线运行,很有些我行我素的意味,也不知道过了多长的时间,效果没出来什么,身体里的经脉到是小小的受了不少伤损。我也有些灰心,不过我性子里的那股执拗劲也给激发了出来,我宁可走火入魔一次,也不要这么轻易放弃自己的修炼计划。反正我准备好了逍遥门特炼的用来治疗走火入魔的丹药,应该不会出大问题。
纵然是我凭着一股蛮劲胡干,我的身体到也禁受住了考验,经脉损伤多次,却没出现真气岔行走火入魔的状况,而且我对现在体内的真气的控制能力明显的加强了,真气有些被我给炼得钝化了,不过离气随意动都还有距离,更不用说达到以前的天人一体,以自己的真气为媒介运用无匹的天地元气了。不过也不能说现在的实力就赶不上从前,从前虽然能运用天地元气,运用的也有限度,不见得就强过我现在体内数量质量都堪称变态的真气。不过我还是不满意这样的效果。
一次打坐练功中,我一次内视的时候偶然将意念沉入内丹之中,发现那里似乎是一个广袤无边的世界,一道道的真气流从那里流出再流回结成循环,而内丹则在真气的循环中得到凝炼,我尝试着用意念控制内丹,那感觉十分的古怪,意念力融入内丹的时候,整个外部世界仿佛都已经消失不见,内丹里好象一个身体内部的宇宙核心,而和内丹结合的我的意念就好象是这个宇宙的神,通过内丹,可以很轻易的休正改变真气在体内的运行的轨道。
发现了这个的我十分兴奋,一下子从内视的状态跳了出来,那种突然的感觉差点让我难过的吐血,不过体内的真气却按照刚才调整的经脉路线运行了起来。我大喜过望,调息了一下,马上就进入到修炼之中。
从前的真气不肯轻易改变循环轨道的问题终于迎刃而解,真气一点点的被控制着按我设想中的路线运行着,我开始的时候还小心翼翼,到后来心里已经没了想法,只凭着潜意识里设计出来的运行方案改造着真气经脉。
改造完成之后,我心神若即若离的不在控制真气运行,让真气自然的按照改造后的的循环运转。不知道多少个周天,我慢慢的进入了无想无我的境界,体会不到自己的存在,与天地连接成一体,磅礴的天地元气从广袤的空间里聚集过来,加入了我的真气循环,我的真气与天地元气融合无间,以丹田的内丹为始为终,流转个不休。而那内丹竟可以吸收一部分天地元气,转化为我的真气。
我的意识在有意与无意之间,也不知道真气运转了多少循环,我忽然觉得天地元气散了开去,我清醒了过来,站在石室之中,并自禁的发出一声清亮的长啸,一时间,只觉得舒畅之极,我知道,我对我真气经脉的改造成功了。改造后的功法应该更胜过逍遥心经。
剩下的日子我都在研究拳经剑诀,那种应用的东西只要内力和智力够用,难度都不是很大,我很快将拳经剑诀都修炼的差不多了,虽然不能说是融会贯通,也只是差着实际应用的经验了。
最后室内医易星象等杂书我也都翻看了几遍,虽然当时不能理解,以后再慢慢消化吧,我这一闭关感觉上应该是过了好长的时间,因为我的胡子乱蓬蓬的都有个几寸长了,是该离开这里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