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二十岁左右的男人走到了我和简儿身前,扇面形把我们围在了中间,却没着急说话,五个人十只眼睛恶狠狠的盯着我们看。
简儿这时也注意到了他们,看着恶形恶状的几个人,有些害怕,紧紧的拉着我的胳膊。我反手握住简儿的手,把她向我身边靠了靠,示意她不用害怕,一切有我。
我抬头对着中间的应该是他们之中头目的家伙说道:“几位有什么事么?这么晚了不回家还在外面逛,小心碰到坏人啊!”我知道碰到了那类专门晚上打劫在公园里约会情侣的劫匪了,不过就是原来我的本事收拾他们就绰绰有余,何况我现在功力大进呢,这样的角色我一只手就能摆平,又怎么会害怕,所以我故意调侃调侃他们。
他们听了明显一愣,里面一个耳朵上打了一排耳洞的小子张狂的笑了起来,对着中间的那个家伙说道:“听见没大哥?他居然怕我们会遇到坏人,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太有意思了!”其他的三个人也笑了起来,只有那个头目样子的没有笑,反而皱着眉看着我,眼神有些疑惑和迟疑。
耳洞男收敛了笑容,从腰里抽出一把匕首,对着我和简儿说道:“把你们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哥几个就放过你们,不然可别怪咱们手狠!”说着还把匕首在手里转了两圈,看起来到是很灵活,大概是花过心思练过这一手。
旁边的一个始终色眯眯的看着简儿,接口说道:“不光要钱,这个小姑娘也得陪咱们好好玩玩,让哥几个舒服了,就放你们走!”
我听带这里,心中大恨,打劫我不太生气,可他们竟想对简儿无理,这可触犯了我的禁忌。放开简儿,我踏上一步,把妹妹护在身后,探臂膀迅若闪电,已经将耳洞男手里的匕首用两根手指给夹了过来。他只觉得人影一闪,手中的匕首就已不见,手里却还保持的转动匕首的姿势,瞠目结舌的样子看起来很是好笑。
那象头目的家伙连忙一拉旁边同样惊呆了的几个同伴,目光惊疑不定的看着我,说道:“好快的动作,哥们是练家子?”我装傻说道:“什么是练家子?你们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陪你们好好玩玩?拿这把小刀陪你们玩玩么?”我双指用力,噶嘣一声,那匕首被我手指夹成两段,跌落在石砖路上。
几个人见我露了这一手,脸上都带了惊惶的神色,那头目到是光棍的很,对着我说道:“兄弟我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这位大哥了,刚才我们是开玩笑的,您可别介意!小三小四,还不给这位大哥赔礼!”
耍匕首的和对简儿口出秽言的两个小子闻言走到我面前,嘴里不停的说着道歉的话。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我没想到他们几个这么有眼色,反而不知道怎么办好了,早知道先示弱好了。
我心里懊恼的时候,那领头的忽然喊了一声动手,他口里的小三小四突地扑了过来,一左一右抓住了我的两条胳膊死死地按住,那头目和另外两个则都从怀里抽出匕首,扑上来向我小腹处扎了过来。
事起突然,我也吃了一惊,好快捷的反应,好狠毒的手段,也好大的胆子,见我露了那一手还不死心,居然想置我于死地,猛下死手。我要是就这样被放倒在这里,可真是笑话了。我肩膀一晃,双臂用力,将那两个小子摔开老远,同时闪电般连出三脚,叮叮叮三声响动,那头目和那两个家伙都捂着持刀的手呼痛,看着我的眼神中充满惊骇,匕首全部跌落在地上。
我闪身上前,拳脚齐出,将几个人打倒在地,刚才被我摔出去的小三和小四两个,刚爬了起来,就又被我放倒。我退回简儿身旁,冷眼看着倒在地上的他们。简儿则抓住我的手,小手里汗津津的,想来十分紧张,低声的问着我有没有受伤,我安慰般的对她笑笑,说着没事。
那几个家伙还想挣扎着爬起来,可我的拳脚又岂是那么好承受的,一时半会估计都是爬不起来的。那头目倒还硬气,撑着身子恶狠狠的瞪着我,说道:“今天哥几个是栽在你手里了,这一百多斤就随便你了,有种的就给哥们来个痛快的!”简儿在旁边提议去报警,让警察来处理。我摇了摇头,拉着妹妹转身离去。报警?又是笔录又是问话的,我可受不了那个麻烦。
那几个小子显然对我这么轻易放过他们感到奇怪,不过他们不知道我刚才打倒他们的时候,已经用了从逍遥门石室里新学来的截脉之法,他们性命无忧,不过要想再象今天这样打劫生事,那就困难了,我送入他们体内的真气阻塞了他们的经脉,他们的身体会日渐虚弱,怕十年之后,他们就要在榻上度日了。我下如此狠手主要也是为了他们居然想对简儿无理,在我心里这不可原谅。
把简儿送回学校,寝室的大门已经关了,还好简儿和楼下的大妈关系颇好,很容易的就叫开了门。叫门以前,简儿的脸上满是依依不舍的神色,我答应她每个星期最少来看她两次,她才满意的叫开门上楼而去。
离开了L大,我一个人走在大街上。暮春的子夜,整个城市都卸去了白天的浮华,憔悴而苍白,窗外的灯火,在凉风中闪烁着,省城仿佛在安睡,一副喧嚣落尽的样子。我一个人走在这仿佛安睡的城市,感觉到很恍惚,也很茫然,来了这么久,我却依然还是那个面对繁华不知所措的乡下孩子,我人生的道路也和我现在一样,不知道向哪里走去。我有些思念林琳,这感觉来的突然而强烈,也让我不知所措。
我随便在路边找了家旅店,走了进去,要了个房间休息一夜,准备明天去见金叔。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给金叔打了个电话约好,出门打车奔着金叔的家而去。到了金叔的家,开门的却是一个挺陌生的年青人,看起来跟我年纪相仿,却带着和年纪不相称的坚毅神色,双目隐含精光,举手投足干练利落,应该是个有一身不错的功夫的家伙。
我打量他的同时他也在打量我,目光有些惊疑,可能是因为隐约看出来我有功夫却又不太能肯定我的境界吧,我现在的样子迥异常人,有些邪异,可能是因为服食碧清石乳的关系,我的肤色越发的白皙莹润,但却不是让人感觉很娇柔的那种,而是整个人看起来仿佛是玉石雕刻出来的那种感觉。我对他笑了笑,刚要开口说话,金叔在书房叫我进去。
几个月没见金叔,金叔看起来有些衰老,脸上隐约可以见到了皱纹,气色也有些不好,和从前那神采飞扬的样子不太一样。金叔招呼我坐下,开口询问我们出去之后的事,我把路上的情形挑了一些讲给金叔,当然魔门之密那种东西是不能对金叔说的,说了他也不理解。
金叔点了点头,对我说道:“辛苦你了,小寒,让你照顾那任性的丫头一路。不过那丫头到是很挂念你啊,来了封信,没怎么问她老爸我,到是一直问你怎么样了。真是女生外向啊,你小子是不是路上对我闺女做了什么了?”说完用很暧昧的表情对我笑了笑,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信递给了我,我听着金叔的调笑,不禁脸上一红,连说没有没有,心里也不由得想起了和小丫头一起的日子,心里也有些奇怪群玉庵那种与世隔绝的地方怎么会有信邮出来。不过我没有接那封信,嘴里说道:“这是家书,我不方便看的!”金叔又笑着说道:“家书?咱们不是一家人么,看吧,你跟金叔还装什么!”
我无奈之下,只好接过信,看了起来,信封的下款写的却是什么新疆佛教研究会,我说群玉庵那种地方也不会有邮差光顾的么,这个什么研究会应该是她们庵上跟外界保持联系的地方吧。抽出信我看了起来,看着看着我脸红了起来。小丫头的信上写到她在群玉庵不错,那老尼姑对她挺好的,然后交代了金叔注意身体,后面就详细的跟金叔说了她一路上跟我发生的事情,包括怎么勾引我都有,并且交代金叔我如果回来,要把我看住,等着她回来把我拿下。这丫头简直让我无语了,难怪金叔用那种表情看我。
我把信交还给金叔,期期艾艾的对金叔说道:“事情不是象晓晓说的那样的……”金叔看着我脸红脖子粗的样子,脸上满是戏谑的神情,忍着笑问我说道:“那事情是哪个样子的?不用解释啦,解释就等于掩饰,金叔都了解!”说着自己倒笑了起来。我一时无话可说。
金叔把信珍而重之的放在抽屉里收好,转过头来对我说道:“这可以算是我闺女给我写的第一封信呢,不过里面大部分内容确实跟我说你。小寒,你说金叔是不是该嫉妒你啊!”我感觉到金叔身上留露出来的对小丫头那种不掩饰的父爱,心里有些酸楚,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金叔正了正神色,开口问道:“小寒,你这次回来,有什么打算?现在的省城可是风起云涌啊,你可要帮帮金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