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了起来,表情估计会很呆滞,因为觉得脑袋里象一瓢糨糊一样。我揉着隐隐做痛的太阳穴,开始回想昨天晚上都发生了些什么。
我记得我喝了很多酒,去找了简儿,和简儿说了很多话,再然后我就记不得了,我跟简儿都说了些什么,我也记不得了……大问题啊,在简儿面前丢人了,让她看到了我这个样子,都有点不知道以后该如何去面对妹妹了,我在她面前一向是一个好哥哥的形象,那副烂醉如泥的样子不知道让简儿怎么看我。
我喊了声李辉,发出的声音简直把自己下了一跳,嘶哑的都听不出是自己的声音了。看起来我的身体也不是百毒不侵金刚不坏啊,至少酒精就会让我又是头痛又是咽喉痛的,嗓子那里估计都肿起来了,说话有些疼呢。
而李辉对我的呼唤根本没有反应,自顾自的蒙头大睡,这时寝室里的其他人有的上课去了,有的和李辉一样还在睡,显得挺安静。我忍着眩晕与恶心的感觉,穿上鞋子下地走到李辉的床边,搭了个边坐了下来,想把李辉弄醒,问问他昨天的事情。
李辉被我叫醒时明显还不是很清醒,嘴里嘟嘟囔囔的不知道说着什么,脸上带着很不情愿的表情坐了起来,坐起来后开始了发呆,好一会才明白了过来。他看到我坐在他床边,略显惊讶,“小寒叔你这么早就醒过来了啊,昨天你醉的人事不醒,我以为你要睡很久呢。”说完他好象想到了什么,小心翼翼的问道:“你和林琳之间有问题了?”我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没有说话,李辉也仿佛明了了一样沉默了下来。
“我怎么回寝室的?不是我自己回来的吧?”我问李辉。李辉撇了撇嘴,说道:“就小寒叔你昨天那样子还能自己回寝室,是简儿打电话让我过去把你弄回来的,那时候你连路都不会走了。小寒叔你喝了多少啊?这么多年我都没见过你象昨天那样子!”
我也只能摇头苦笑,因为这么多年我也只昨天那一次算是喝醉了,我继续问道:“你昨天到的时候我干什么呢?我现在根本想不起来。”
李辉说道:“昨天我去的时候你就快人事不知了,我直接就把你扛回来了。昨天你的酒喝的真吓人,小姑姑都让你吓坏了,我也从来没见你那样过。对了,小姑姑昨儿晚上说今天来看你呢。”
看来问李辉也不知道我记忆里空白的那段都干什么了,我回到自己的床,躺了下去,从来没喝多过,没想到喝酒喝多了后遗症是这么的难受,呼吸里都还带着一股难闻的酒气。反正简儿说她一会来看我,直接问她好了。
现在差不多是完全清醒了,不自禁的又想起了林琳,一想林琳,心就好象被割了一刀般抽痛起来。就这么结束了吗,就这么的失去,慢慢的变得行同陌路?为什么我心里不甘的感觉会这么强烈。已失去的和未得到的一样,永远让人觉得是心里最珍贵的东西,可为什么在拥有的时候不去珍惜一下,一定要到失去的时候才懊悔!这么想让我的心里酸楚无比,一时间,酒后的不适倒是不太觉得了。可是我宁愿身体上在难受十倍百倍,也不愿意体味这心痛的感觉!
李辉这时已经洗漱好了,要去食堂打饭,问我带些什么。我摇摇头,说胃有些难受,没有胃口,然后就呆呆的看着上铺的床板。李辉摇摇头,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走了出去,李辉并不是那种巧舌如簧很会安慰人的人。不过离开寝室的时候李辉却说了句话,“小寒叔,咱得象个男人!”然后是咣的关门声传来。
因为寝室的门上挂的门弓子极紧,所以每次门关上的声音都特别大,但李辉轻轻的一句话却更象惊雷一样在我心中引起了震撼。是啊,象个男人,我这样躺在床上自怜自苦,于事何补。既然知道了林琳在自己心中的位置,不甘心失去就要再去努力争取,即使再次失败了,也无怨无悔。
我催运体内的真气,本来凭着我的真气,我是不至于醉成如此模样的,不过因为是我刻意追求这种痛苦的效果,真气并没有发挥自己应有的效果。真气流转之下,体内残留的酒精产生的毒素,如积雪消融,消失不见,我也出了一身汗水,身体和头脑终于都恢复到正常的情形。
我下床洗漱,才发现衣服上沾了不少的尘土,自嘲的笑了笑,看起来昨天晚上自己的表现一定挺精彩的。洗漱过后,回到寝室翻出以前放在这里的衣物换上,看着墙上贴着的大镜子中的自己,终于恢复了应有的样子。
不过倒东西的时候却发现,我准备送给林琳的那块玉不见了,手机银行卡什么的都在,只有那块散天天女的小玉雕不见踪影。我在换下的衣服兜子仔细的翻着,躺过的床上也翻来覆去的找,可都没有发现。
李辉给我也带了份早点回来,看我挺精神的样子,好象也轻松了不少。我问他弄我回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一个包装好的小盒子,他摇了摇头,也许是我从D大回L大的路上弄丢的吧。那块玉丢了有些让我郁闷,我有些迷信,丢掉了和林琳很相象的那块玉雕,对我和林琳之间,并不是个好兆头,我有些不想再想下去。
吃过了早点,李辉闲不住,出去打球,我还是在寝室里,不太想活动,昨天发生的事情这么快就完全放下是不可能的。当我在思考自己与林琳之间该如何的时候,电话响起,原来,是简儿到这里看我来了。
我去校门口接了简儿进来,简儿看了我看起来已经恢复了正常的样子明显的有松了口气的感觉,我心里不禁感到愧疚又有些感动。我对简儿说道:“简儿,对不起!哥哥害你担心了。”简儿没说话,握着我的手轻轻的摇了摇,让我的心里感到一阵的温暖。
医学院非常的小,寝室楼只有一座,男女寝室是混杂的,一层楼,东边是男生住,西边是女生住,而且没有铁栅栏之类的东西隔着,所以男女生互相串门都很方便,我也毫无困难的就把简儿带到了李辉他们寝室。
不过简儿看了李辉他们寝室乱糟糟的状况,不禁皱了皱眉头,而且这个寝室里的味道也有些让人难以恭维,刺海他们并不因为自己是学医的就在卫生方面严格要求,虽说医生是个让人有成为洁癖倾向的职业。再一个理由也许就是因为这个寝室里的兄弟大多单身的缘故吧!也算生活在这个寝室多时的我,只能对妹妹尴尬的笑笑。
“今天没课?”我有些没话找话的意思,昨天让妹妹看了我那么一出,现在再面对着妹妹,说不尴尬,那是假的!
妹妹到是象没什么事似的,冲我调皮的一吐舌头,“逃课来的,我让大姐帮我顶一上午!”如果放在以前我一定会好好的训训简儿,说她胡闹,不过今天,我实在拉不下这个脸面来,心中更多的是不好意思,因为我知道,简儿是因为关心我。
“昨天晚上,我都说什么了?我现在都有些记不清楚了。”我还是很关心这个,我担心自己会不会对简儿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你昨天喝和迷迷糊糊的,跟我说你和林琳姐姐分手了,就这样!”简儿答道。
“就这样?”我有些不相信,昨天我那种状态,应该是有什么都会说出去,将心底最软弱的地方出示于人的,怎么会就说了这些。简儿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说道“哥你和我说了些什么有什么可担心的,我是你妹妹啊!我还会笑你不成?”简儿,你说的真对,我就是怕你笑我,怕自己在你心中失去了那一贯的可以依靠坚强无比的哥哥形象。
我哦了一声,不在说话。简儿说道:“现在哥你应该想的也不是昨天晚上你跟我说了什么啊,应该想想你跟林琳姐姐之间到底应该怎么办,哥,我可不想看你因为这事消沉下去!”看着简儿神态自若的开导着我,我忽然觉得非常地不习惯,一直都是我来安慰妹妹开导妹妹,为她遮风挡雨,这个角色忽然的换了一下,我感到很别扭。妹妹,长大了不少。
我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说,就问简儿:“简儿,昨天我找你的时候,你看没看到哥拿了一个包装好的小盒子?”简儿拉开随身的背包翻了翻,拿出那个我用来装玉雕的盒子,在我眼前晃了晃,问道:“是不是这个?”我大喜,点头应是。
这个东西对我来说,并不单只是一块珍贵的玉雕那么简单,在我心里,觉得它已经和我与林琳之间的关系有了牵连,这种感觉我并说不上来道理,不过我固执的就这么认为。现在它的失而复得,会不会意味着我和林琳之间也会柳暗花明呢,这需要时间的验证,不过看到了它,我安心了许多。
我从妹妹手里接过那小小的盒子,收入怀中,却没有注意妹妹有些失落的神情,也没仔细的想想这个东西是怎么到了妹妹手里的,毕竟放在一起的手机银行卡都还在,而惟独它跑到了妹妹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