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老人,发现他一脸的郑重之色,没有一点戏谑的意思,可我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他会提这么一个要求。安东正看着我的样子,笑了笑说道:“那丫头虽然刁蛮了一点,不过你又不是打不过那丫头,难道你还害怕不成?”我晕,他看我神色犹豫,居然用上这么拙劣的激将法。我心里还真是有些害怕的感觉,不过怕的不是安若,而是安老头这个态度。他说这些话的这个语气,让我心里十分的不安。我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道:“晚辈不是害怕,不过实在想不出有去看望安小姐的理由。我和她也不是很熟,而且男女有别,也太不方便了!”
我一说这话,安老头还没有反应,那个姜桓却怪叫了起来:“你没有去看小若的理由!要不是你,小若怎么会那天回来就神不守舍郁郁寡欢的。小若从小到大还没有这样的时候呢!你把她害成这样,让你去看看你居然说没去看的理由!看不出你居然是个薄幸寡情始乱终弃的家伙,我今天毙了你!”
我看着脸色铁青处在暴走边缘的老家伙,真有些汗流浃背的感觉。他是在指责我么?我怎么想不起来我曾经对安若做过什么可以被称为所谓的薄幸寡情始乱终弃的事情?我嚅嚅喏喏的对姜桓说道:“前辈,你这些话说的是我?”“废话,你是说你还是说谁,不说你难道还能说大哥和小寒他们两个!”老姜眼现凶光满面狰狞的看着我。
我看着好象变成凶兽一样的姜老头,仔细的回想了一下那天和安若发生过的事情,不过还是一无所得。所谓的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好象没有什么要心虚的理由。“那您告诉我我做了什么,就成为前辈口里的始乱终弃薄幸寡情之人了!从头到尾我也不过是被安小姐威胁着比了一次武,我怎么就成了那种人了?”我提高声音对姜桓说道。
“你还想不认了你,今天我非得教育教育你不可!”姜桓看起来怒火更盛,已经处在爆发的边缘,马上就要对我动粗。我心里到是没有害怕,单对单的话,我不怕他们中任何一个,我偷偷看了看安老头,好象没有群殴的意思。
安老头看老姜和我僵持了起来,转过头对着姜桓斥道:“好啦,二弟,少安毋躁,年纪那么大了火气还一点不小,难怪你的烈火劫莲心法总也到不了青莲无香的境界!心性总是这么暴躁,哎!”姜桓听了安东正的话,张口欲驳,不过却没说话,只深深的喘了几口气,就将头转到一边,不在看我,好象在强压着怒火。
我对安东正说道:“不知道前辈为何想让晚辈去看望安小姐呢?晚辈实在是想不出理由来,只是觉得晚辈去见安小姐好象是不大方便!”
一旁姜桓听了我说的话,张口欲驳,被安东正挥手止住。转过来对我说道:“其实我求你去看看若若也没有别的想法,这个孩子练武的天分高,从小就特别骄傲,几乎就没有真正败过,所以她也分外的不能接受失败,这次吃了亏一时半会她是不会从这个打击里恢复过来的。本来呢,给她时间她一定能好起来,可我心疼这孩子,从小孤苦伶仃的,我真不想她这么自己折磨自己了,所以才找你来去劝劝若若!你看在我这么个孤老头子的面子上,不会不答应的吧?”讲起安若来,他的脸上有着淡淡的爱怜神色。虽然他自称孤老头子的感觉让人很奇怪,不过我还是觉得心里有些酸酸的,我能感觉出来他对安若那种发自内心的宠溺与关爱,我忽然想起了以前父母看着我的眼神也是那样的。
我点了点头,说道:“好,我去看看安若,可是我不知道我去看她会有什么帮助,我想她看到了我只会更生气吧,我怕会是越搞越糟。”
安东正笑了笑说道:“找你来就是要让那丫头生气的,她一生气发发脾气,什么心事就都发泄出去了,我们想让她生气都不行啊,她就那么不言不动的,还得你这个系铃人来才行!对了,若若要是对你动手,你是个大男人,你可得让着点才行啊。”我忽然觉得他脸上的笑容有那么点奸诈。等等,他这话的意思好象是有让我给安若做沙包的意思?
我心下郁闷,一不小心,把自己折腾进去了,滥好心果然是不成的,是会吃亏地。不过话已经说出口去,不好反悔,只好硬着头皮对着安东正说道:“那就请前辈找人带晚辈去看望安小姐吧!”
安老头点了点头,对师兄说道:“枫寒,你带他去吧。”师兄点头应是,对我说了声:“跟我来吧,小师弟!”转身离开了房间,临出去的时候姜桓还用一个恶狠狠的眼神瞪了我一眼,嘴里嘟囔道:“你要是不把若丫头给我哄好了我一定不放过你!”提到安若的时候眼神中也闪过一丝慈爱。看来这个安若到是挺讨人喜欢的,两个老家伙都这么着紧她。
离开书房,师兄带着我向安若的房间走去,安若的房间在顶层,上楼的时候师兄悄声的对我说道:“小师弟,你不该惹若若的!”我没有表情也没有吭声,只默默的跟在师兄的身后,心下却想,你当我想啊,只是麻烦来了躲都躲不掉而已,事情还不是都是你们惹出来的。
转眼来到顶楼师兄指着前面的房间对我说道:“小师弟,若若就在那个房间里,你自己去吧,师兄就不陪你了!”说罢转身就溜下楼去,竟是毫不停留,速度快的连我反应过来的时间都不给。看师兄的样子,我到有些诧异,看师兄的情形,好象是很怕安若的样子,那丫头有那么可怕?
师兄转瞬间踪影不见,连脚步声都听不到了,跑的还真是快。说实话,到现在我的心里还是乱乱的,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
来到房间外,站在门前,我心里有些踌躇,我真的不知道我见了安若后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而且还有一点点的害怕,难不成还真要让安若打一顿出气不成?
我正在房门外犹豫着是不是要敲门而入,房门忽然嘭的一声响了起来,“外面的是谁?我不是说了谁都不要来烦我,都离我远一点!”声音里带着怒气,不过听起来还是挺动听的,正是安若的声音。
我没理会她的话,屈起两根手指,轻轻的敲了三下门。又是嘭的一声从房间门上传了过来,看起来安若又拿什么东西砸到可怜的门上面了。“不管是谁,都给我离远一点,我谁都不想见!”
该怎么办?我这么跑路然后下去说安到小姐谁也不见,那两个古怪老头子会怎么对付我,好象是很明显的没有尽心尽力,开口跟安大小姐打招呼?安大小姐已经喊出来了,不管是谁都离她远一点,好象会自讨没趣,真是够麻烦的,我的命怎么这么苦,麻烦简直是自己长脚跳到自己身上的。
我正在那里胡思乱想,考虑着该如何如何,门吱呀一声开了,一股女孩子房间特有的香气传了出来,这香气并不浓郁,需要我这种非常灵敏的嗅觉才能闻得到吧。而任谁都能看到的,是房门后安若那张生气得有些扭曲的小脸,不狰狞,到是有几分可爱的好笑,人生的漂亮确实是件没办法的事,如果一个满脸横肉的家伙用这种表情瞪着我的话,估计我的直接反应就是一个直拳,而看安若这种表情瞪着我,反倒有一种欣赏美女万种风情的感觉。不管承认不承认,这个世界果然是不公平的。
安若的小脸上的表情很丰富,初时的怒火,然后惊诧,再然后是慌张,随后平静了下来,目光随着变成了坚定。这么丰富的表情这么短的时间里在这样一张漂亮的小脸上生动之极的表现出来,我心里油然有了笑意。这一刻安若的表现让我想起了金晓那丫头,眼前这位和小丫头一样,都有随时把心事摆在脸上的本事。想起小丫头对我的痴缠,我不禁心头一暖,不知道她在天山那老尼姑手里怎么样了,这些时间到真的要把她给忘了。也许象姜桓说的那样,我真是个薄幸寡情的人也说不准。
安若的神色的正常之后,冷冷的瞄了我一眼,说道:“怎么,来报被跟踪骚扰的仇来了?”语气也冰冰冷的。我连忙摇摇头,刚要开口解释我被逼来此的状况,安若挥挥小手打断了我,“一定是那两个老头子自作主张的把你找来的吧?那两个死老头,整天胡思乱想的,本姑娘和他们没完!”说完转身向房间里面走去,根本就没有理会我。
我站在门口站也不是留也不是,正尴尬着,安若在房间里说道:“既然来了,就进来吧,还象根柱子一样立在门口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