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若神色郁郁的一声不吭,车里的气氛十分的尴尬。其实我到是觉得这样一来挺不错的,我实在不想和安若牵扯上什么关系,不给自己找麻烦是我一向的原则。
商业街是禁止机动车行驶的,所以我和安若只能先行下车,然后步行过去。安若默默地走在前面,也不说话。我则施施然地跟在安若后面,心里想的是赶快把这个任务完成了,然后好闪人。
虽然不是什么节假日,可是商业街上还是人头涌涌的。安若走着走着,就慢慢的靠在我的身边了,好象忘记了刚才车上的不愉快,麻烦的是从她身上散发出一股幽幽的香气,似有似无的让我的心头一阵荡漾,这让我十分的不习惯,想拉开和安若的距离,又怕这么做太着痕迹会惹她发脾气。无奈之下,我只好苦忍这略带香艳的煎熬了。
逛街好象真的能让一个女孩子的心情从差变好,安若就是这样,逛着逛着她的情绪就好了起来,脸色不再阴郁。而且似乎忘记了刚才我们之间的不快,拖着我的手,从一个店铺冲锋到另外一个店铺。原谅我用冲锋这个词,可是我真觉得这就是女孩子的战场,对逛街她们女孩子迸发出来的那种热情是我这种木讷的生物无论如何理解不了的。
对于安若拖着我的手这件事,我有陈述如下:首先主观上我不是自愿的,其次对这种行为我的态度是觉得别扭,再次,虽然觉得别扭,我也没有刻意的挣脱。我有些抹不开这个面子,而且我想安若也只是逛街逛得比较兴奋,所以才无意识的拉住我的手,我如果奋力的挣脱,实在是有些太着痕迹了。虽然我和安若还不是很熟,不过连手都不让人家拉一下也显得太小气了,我一个大男人实在不该做这种小气鬼。所以她拉着就拉着吧,对这件事,我也安之若素一把好了。其实,安若的手温温软软的,握在手里到是十分的舒服的。
安若有时候也会问我这个东西怎么样,那个东西怎么样?对于这种问题,我充分的发扬了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不管知不知,一问三不知的精神,概不表态。安若抱怨说和我一起逛街还不如和一个木头人逛街好那,可她拉着我的手到是一直没有松开。
逛到这个时候我的畏难情绪到是没有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只是陪小姑娘逛街而已,而且这小姑娘貌似又不会太难为自己,所以挺过这一次我觉得还是蛮有信心地。安若虽然逛的不亦乐乎,可却没有真的买多少东西,也许对她来说逛街的乐趣在于逛而不在于购吧,想想也是,她家里应该是什么东西都不缺的,她享受的是这种无拘无束的乐趣吧。
逛了小半天,安若的兴致也满足的差不多了,我装做不经意的脱出被安若拉着的手,提出要去解决关于口腹地问题。其实我到是不是十分的饿,从昆仑归来,也许是那颗丹药的效力吧,我吃的越来越少了,也少有饥饿的感觉,我只是想休息一下,虽然逛街不是什么力气活,可我觉得精神上还是十分地疲乏,不象安若还是一副意尤未尽的样子。
安若想了想,说道:“那好吧,我们去吃饭。给你个机会,说吧,你请我吃什么?”她这话到是把我问住了,我陪她逛街,然后还得我请她吃饭,这算什么道理。可让我对着一个女孩子说出应该由她来请我这种话,我也还真的说不出口,反正现在我也算有点钱了,请她吃顿饭还是没什么的,还是那句话,虽然我们不太熟,可我也不能太小气了。不过去哪吃到真是个大问题,以前在金叔的公司的时候,到是也和孙哥出席了不少应酬,不过那种地方我始终是没有好感,总觉得那些地方醉翁之意不在酒,不是正经的吃饭地方。若非必要,我是绝对不会去那些场所吃饭的。
“既然是由我请你吃饭,那就由我说了算,我去的地方可能有点远,吃了饭咱们可就不能再逛街了。”听到这里,安若到是有些不是很情愿,说道:“可是我还有些没逛够呢,想着吃完继续逛呢。”
我这么说就是为了摆脱陪逛这份苦差事,看着安若的心思已经动摇,哪还能给她机会。拉起安若的手就向商业街外面走去,边走边说道:“这附近没什么好吃的店,咱总不能为了逛街就委屈了自己的胃口吧,而且我请吃饭那可是不容易的,就这附近的快餐店请一次,你不是浪费了机会了?”
安若跟着我向可以打到车的街上走去,边走边说道:“看来陪我逛街让你郁闷坏啦,这么迫不及待的想溜掉。”我老脸一红,没好意思再继续狡辩,默认了吧,刚才的表现自己都觉得实在是太明显了点。我偷偷的瞟了一眼安若,想看看她是否生气了,可安若却面无表情,只是嘴边挂着一丝令人玩味的笑容,有点对什么事情胸有成竹的感觉。老实说,这个角度看过去安若十分的漂亮,可我却莫名其妙的心虚了起来。
打了辆车,我带着安若来到城西。城西是省城里朝鲜族人聚居的地方,开了好多家民族风味的饭店,我找了家看起来还象比较有档次的饭店走了进去,当然了,这个有档次是相对来说,整个城西大部分饭店一类的场所都是工薪消费的水准。进门的时候,安若左右看看,问我道:“你就请我来这里吃饭?”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的,到是让我有些心虚了起来,以安若的家庭条件来讲,这种地方可能是十分的不够档次了。不过我转念一想,如果没有安若,就是这种档次的地方我还不一定会来呢,吃饭重要的是解决口腹之欲,味道好份量足也就是了,想当年的时候在村里端着饭碗站在门口也是一顿啊,咱不能忘本不是。于是我点点头,以示肯定。
安若到也没说什么,和我一起走了进去。这应该是一家朝鲜族特色的饭店,里面的服务员都穿着鲜艳的民族服装,十分热情的欢迎我们。我比较喜欢吃朝鲜族风味的饭菜,也许是因为朴老师的缘故吧,打小在老师那里蹭饭的后果就是把自己弄的象个半调子朝鲜族似的。
饭店的生意挺火暴的,进门就能听见喧闹声,也是因为我们赶这个时间正是饭口吧。安若好象不太喜欢这嘈杂的环境,微微皱了皱眉头。服务生走上前来问道:“先生,在大厅就餐大厅还是要个包房?”安若没等我说话直接就说道:“给我们找一间包房吧,要清静点的。”我也只好点头同意。
进了包房,我有些惊讶,一谱大炕占满了整个房间,进去就需要脱鞋上炕,炕中间摆着一张炕桌,桌子周围散落着几张垫子,到还真是有几分民族特色。安若挺自然的脱掉鞋子,上去跪坐在桌旁,我到是有些好奇她的表现,太自然了,象上自己家炕头一样,问题是她家里会不会有炕比较让我怀疑。不过我也没说什么,上去跪坐在另外一侧。
翻着菜谱随意的点了些东西,安若更是连菜谱都没看,服务生退了出去,包房的门关上,外面的嘈杂声仿佛一下子被隔离开来,仿佛包间里自成了一个世界。
我和安若对坐无语,这光景也算是一暗室了吧,我和安若孤男寡女的,这感觉还真是别扭。包间里比较昏暗,必须得开灯。灯光下的安若看起来完全没了一向的娇蛮,显得十分的文静,也许是包间里有些热,安若的小嘴微微的张着,脸色也有些红。那熟悉的淡淡体香也再次袭来,惹得我心里又是一阵的恍惚,我连忙宁心静气,鼻观口,口问心,做老僧入定状。心里也暗恨自己,怎么对着安若就这么的不自然呢。
安若在对面静静的看着我,这光景安静的还真是有点暧昧。我其实有挺多话想问的,例如那天安若在我的拳下逃脱的方式,不过这话实在是不好问,差点出辣手把人家姑娘这朵花给催了,事后再提起来就显得不大厚道,有点欺负人,这姑娘想来也不是一好脾气,再和我翻脸我可犯不上。还有她的功夫和安老头的明显不是一个路数,这也挺让我奇怪,不过这也不好问。既然都不好问我就消停地坐着吧,反正我这人不爱说话。
终于还是安若受不了我们之间这股子安静的氛围了,可能天性上女孩子就比教喜欢说话,安若嗔怪的说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今天一天就没见你怎么说话。是不是让你陪着我你特不高兴啊?”我心里暗暗想到,小丫头你的感觉还是蛮正确的,我还真是不想陪着你,不过想是这么想,这话可不能这么说,说了谁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我一直就不太喜欢说话,这到不是对你,真的。”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我还对着安若笑了一笑,不过这笑容肯定不太自然。
安若看我到我的笑容到是笑了,说道:“你那是什么表情啊,脸抽筋了啊?”我去!俏眉眼使给了害眼人,浪费了我努力做出来的表情不是,不过这丫头的嘴可是够缺德的。
“我这不是不习惯嘛,我和女孩子打交道少,不太适应。”我想我这也算委曲求全了。
“真搞不懂你这木头一样的东西是怎么把林琳姐姐那么漂亮的女生给骗到手的,你不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吧?”说着开始用怀疑的目光扫视我,还装模做样的缩瑟着身子,向后躲了躲。
这姑娘的词锋可比她的武功强上不少,这话说我的一阵尴尬,心想,怎么骗到手的我也不能和你说啊。“我和林琳从小就认识,她可能比较习惯我这样子了吧。不瞒你说,我有时候也想到底为什么林琳会喜欢上我呢,我自己都不明白。”
“切!你还得意上了,一朵鲜花啊一朵鲜花……”安若好大一个白眼横过来,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
我到是开始觉得这姑娘挺好玩的,回了句:“其实你直接说我是一堆牛粪也没什么,庄稼一只花全靠它当家嘛,在我们农村那是好东西。可就是我要是牛粪您这和我在一起的就不好说了,我们那有种学名叫做蜣螂的虫子到是特喜欢和牛粪之类的打交道!”
安若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蜣螂,什么东西?好啊,你骂我!”明白过味来的安若跳起来就要动手,我连忙举手讨饶,“形象,形象!淑女动口不动手。”安若似乎也觉得这地方不是太合适修理人,愤愤的又坐了下去,嘴里还恨恨地叨咕着:“你等着,这事先记着,有账不怕算。”那口气让我听着心里有些哆嗦。我也有点后悔,逞这口舌之利干什么,这姑娘躲都躲不起我还去惹她,这不是有病嘛!
安若坐下后还兀自生着气,我也不想在招惹到她,包房里又变得安静了下来。安若闷了一会忽然笑了起来,“看不出来你这人还有副好口齿,算了,这事也算是我不对,是我先说的你。不过你这人可够恶心的,这时候说这种东西你让人家一会儿怎么能吃下去东西?”这话我十分的不以为然,在家乡的时候在工程队打工,那帮家伙专门在吃饭的时候说恶心的事情,大伙就没一个吃不下去的,你吃不下去过一会就没力气干活。不过这姑娘的话到是让我奇怪,她不象是这么好相与的人啊,我得小心点,什么时候这笑里藏刀都比那横眉冷目直接砍的来得狠毒。
这么一闹,我们之间的气氛到是略显融洽,我抓着机会问出了心里的疑问,“你的武功路数怎么和你爷爷不太一样啊?”
“那怎么了?我的功夫就得和我爷爷一样啊?我学的不是家传的功夫,人家有另外拜的师傅。”
我听安若这么一说到是更好奇了,魔门的一宗之主,孩子还要去和别人学武,这是什么道理?安若见我还是一幅疑惑的神情,大概是猜到了我在想什么,开口说道:“我爷爷压箱底的功夫不适合女孩子学,旁的功夫虽然也不错,可我爷爷说练那些就浪费了我这么好的武学天份了,所以在我小的时候特意给我找了个师傅,我也才从师门出来不久呢。”
要说好奇心这东西真是要不得,知道了一点就想知道的更多。我心里又开始想安若的师傅是谁,肯定也是一不次于安老头的家伙。看起来江湖真的没有没落啊,只是一般人接触不到罢了,虽然我还想继续打听打听,可安若已经不想说这些了,她那已经在埋怨了:“你找的这饭店上菜也太慢了点吧?我都饿的不行啦?”我去!刚才要不是我一再要求,您那还继续逛街呐,现在你到变成急性子了,你有那么饿嘛!当然这些也就是想想,嘴里还得陪着解释:“这不赶一吃饭的点来的嘛,人多,再说这才多大一会功夫啊,哪有这么快的,少安毋躁!”安若仍有些怏怏的不再抱怨了。
一会功夫敲门声响起,服务员把我们点的东西送了上来。安若看了看饭菜,对我说道:“不好吃的话再和你算帐!”然后象我一样埋头和食物奋斗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