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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十八世纪的军校生活(下)

    布里埃纳军校分为六个年级,平时出操训练时采用军队编制,每个年级编为一个营,整个学校也就六个营。拿破仑是二年级学生自是被编在二营。像平时一般的训练是不按高矮个排队的,先来后到,后来的在先到的旁边站着。当我和路易赶到练兵场时,二营的营地上已站了不少人。

  当第二遍整队出操的铃声响过,教官们的列队走了过来,并扬起轻微的沙尘。皮尔是二营的教官,当他来到我们的队列前,我仔细地打量着这个有着欧洲人标准面貌的少尉军官,金发碧眼,鼻梁钩挺,记忆中,这家伙的声音大得有点变态。

  在皮尔那几乎可以用“吼”来形容的超大声的号令下,我们开始了第一节课的队列阵型训练。这些训练的内容对我这个有着六年军龄的“老兵”来说,感觉就跟儿戏一样,可不管怎么着,还是得老老实实地跟着做跟着走,谁叫我是拿破仑。好在第二节课是体能训练,爬绳梯、越障碍这些我拿手的项目做起来总算不那么枯燥单调了。

  两节课下来,望着身边这些气喘吁吁东倒西歪的少年,我有种要大笑的冲动——这是军校?“拿破仑,你今天的表现太棒了,你训练的动作太流畅太优雅了,你知道吗,看你训练就好似在看一场精彩的艺术表演!哦,我太崇拜你了!”路易用在我听来非常夸张的语气说道。真没看出来,这小子除了偷懒的本事不错,赞美人的水平一点也不差,动听的词语能用的都用上了 。说实话,在我印象里,欧美人从来是不吝啬赞美他人的 ,不过,这些‘优美‘的词语总听得我浑身肉麻麻的。

  “真的吗?路易!你看到我训练了吗?我以为你第二节课所有的时间都是在厕所里度过的呢!”我故作惊奇地说道,因为第二节课我看到这小子为了躲避训练上了不下五次厕所,躲在厕所里就算了,***可恨的是还不时探出头来,露出他的小脑袋,窥视一番,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这小子不去做侦察兵真是可惜了。

  “哦!波拿巴先生,忍受那恶心的气味已经够惨了,不要再挖苦我了,虽然挖苦人是你最大的爱好,也是最大的缺点!”路易故意板起脸,严肃地说道。“去你的!”看着装摸作样的家伙,我笑着扬脚踹了过去。“哦!波拿巴先生!你这么做会毁了你的绅士风度的!哈哈!”路易大笑着闪避我踹过去的一脚。

  在众人的嬉闹声中散操的铃声终于敲响了,早上食堂里的一幕很快又上演了,近千人浩浩荡荡往食堂方向涌去,这副场景到是跟非洲难民去领救助物资差不多。“拿破仑,走吧!去晚了,我们可能连汤都没得喝了。”路易耸耸肩,笑道。我点点头,两人随着人流而去。

  布里埃纳军校最大的特色就是柏树,到处都栽种着成林或者成行成列的柏树,郁郁葱葱,阵风扫过,树叶“哗哗”作响,路人走在树阴下煞是惬意,给人一种行走于林间小道的错觉。

  午休过后,下午的学习生活就开始了。军校的作息安排是上午出操,下午在教室学习各科知识。这个时代的欧洲的学科种类已比较繁多,数学、物理、化学、历史、地理等学科都早已出现,并广泛地在各大学校开设。其实光从教育方面就可以看出,这个时期的欧洲跟正处于封建制度从鼎盛走向衰落的大清乾隆帝国的差距有多大,可笑的是,一帮清朝的君臣还在做着“天朝上国”的美梦,视海外诸国为蛮夷,他都不知道外国的火炮都快要轰到家门口了。

  如果按照历史的发展,四十年后,经过资本主义改革和工业革命的西方列强将用炮火轰开中国闭守了数百年的大门,从而在中华历史上书写了百年国耻。不过,这一切不会再发生了,因为要不了多久欧洲将是我郭天阳说了算,亦或是拿破仑说了算。

  “拿破仑,你最近法语学的怎么样了?”路易小心翼翼地问道,他知道搞不好,这个科西嘉佬会瞪着眼睛冲他大吼一阵,这家伙可是有点仇恨法国人仇恨法语的,因为“拿破仑”这个名字音译为“鼻子上的稻草”,而许多同学正是这么嘲笑他的。“法语吗?我这段时间学得不错,有时间我写篇作文给你瞧瞧,语法错误已经很少了!”我察觉到路易的神色变化,微笑着说道。我的反映可能大在路易的意料之外,他呆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拿破仑!你变了,从昨天晚上开始你就变了,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路易停下脚步一脸沉静地问道。

  这回轮到我惊讶了,想不到这小子心思还挺缜密的,这么快就发现了异样,而且严肃起来跟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可真是有天壤之别,完全一副成年人才有的态势。

  “人,总是会变的!”我莞尔一笑,丢下句能让他捉摸半天的答案,扭头往教室走去。路易被我的回答搞得一楞一楞的,抬起迷糊的双眼,才发现我已离他十几步远。“拿破仑,你这可恶的家伙,等等我!”我背后传来路易“愤怒”的尖叫。

  不远处,三座低矮破旧的双层教学楼掩映在葱郁的柏树丛中,凭添了几分古朴与神秘。我们的教室在最前面一座楼的二层的最左边。通过踏在上面“咚咚”作响的木板楼梯,进了不算宽敞也不明亮的教室。

  临窗而座,不时有微风拂面而过,闻着风中夹杂的柏树叶散发出的清香味,听着窗外树上清脆的雀鸣鸟叫,我整个人不由沉迷在这大自然的意境中,或许,心旷神怡形容的就是这种感觉。在这种环境中上课,不能说不是一种享受。

  今天下午上法语课,不知道是因为我心情舒畅还是法语本身就是非常优美的动听的语言,我觉得站在讲台上阅读课文的维布.诺奇朗诵出的每句话都是那么的婉转,那么的抑扬顿挫。维布.诺奇是二年级的法语教师。

  在这幽静清雅的环境中学习,时间会在不知不觉中溜走.在欧洲的课堂上老师跟学生都放得很开,对书本上的知识或对老师的讲解有疑问时,许多同学会毫不犹豫地站起来,阐述自己的见解观点,而老师不但不会有任何怒意,而且会很高兴很热情地参与进来,与你一齐探讨辩论,课堂上热烈的气氛时常让我这个中国传统教育的产物目瞪口呆.

  当清脆的铃声再次响起的时候,已是夕阳西下的傍晚时分,一天的训练学习生活也宣告结束了.

  这就是军校一天的生活模式,平淡得出奇,可这平淡的生活模式将一天天地延续下去,或许一直到毕业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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