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涛在信中毫无遮掩的倾诉了对雨晴的相思之情,还特别引用了温庭筠的“过尽千帆皆不是,斜晖脉脉水悠悠,肠断白频洲”,并叮嘱雨晴要吃好,注意身体。雨晴看完信后,心里涌起了三分感激,七分柔情。然后将信封贴在胸前,绕着学校的林荫道迈着轻缓的步子往宿舍走去,她沉浸在深深的感动中。
“咦,这是什么?”李非和肖甜甜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了雨晴后面,李非一把抢过了雨晴手中的信件,“谁给你写的信?”
“雨晴,咱们可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信件也要一起分享哦!”李非自有一套歪理邪说。于是她趁雨晴一不留神的当儿,抢了着信封拉着甜甜就往球场走去,雨晴可着急了,让她们看见信的内容还得了?于是赶紧追去,可那两个是运动健将,雨晴那文弱的样子怎么追得上她们呢?她们越过操场,躲到了学校的樟园,坐在那专为学生休息的大理石桌前看了起来。看着看着,两人面面相觑,傻眼了,原来雨晴早就有了男朋友,这丫头,瞒得我们这么好,而且竟就是那个帅哥子涛……
甜甜这时后悔了,她是早知道雨晴和子涛的事。李非拉她看信的时候她曾意识到了这是不道德的事,可是却只顾和李非闹着玩,没想到这件事情的严重后果了!
“你们两个怎么能侵犯我的隐私?”雨晴赶到樟园,怒目圆睁,脸色苍白。
两个女孩子慌了,赶紧拥了上来道歉。
“雨晴,我们不是故意要知道你的事情,没想到……”肖甜甜觉得自己真不是朋友,雨晴曾把自己的事毫不隐瞒的告诉了她,把她当朋友一样的看,她却没有顾及到朋友的尊严。她差不多要哭了。
“雨晴,我们真对不起,如果知道这信是这样的,打死我们也不敢看……”李非说道,“不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我们姐妹不说,就不会有事的!”
雨晴夺过信件,生气的坐在大理石凳上,不理她们,任由两个丫头你一言我一语……
“今天怎么回事了,是谁在惹我们的校花生气了,”一个雨晴这几天来最害怕的声音响起,“是你们,你们两个怎么欺侮雨晴一个人?”王标竟然总是阴魂不散的出现在雨晴身边。
雨晴马上换上严肃的神色:“我们姐妹在闹着玩,不关你的事,你别多管闲事!”
“哈哈……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怎么能说是闲事呢?”王标一点也不动气,笑嘻嘻的看着雨晴。
“我又不是你的哥们,少在这讲哥们义气!”雨晴一想起他的过去,知道他是那么一个纨绔子弟,心里就充满嫌恶。
“呵呵,看来你还是关心我的,还知道我有很多哥们,那太好了!雨晴,后天周日我请你吃饭你肯赏光吗?”王标同时弯下身子,摆开左手做了个很有绅士风度的请的动作。
“对不起,我明天有事!”雨晴断然回绝。
李非调笑着:“你这么偏心啊,难道不请我们?听说王大公子很有钱也这么小气哦?”
王标看了李非一眼,说实话,他只对美女有兴趣,对于眼前这个虽然长得还不算难看,身材也还算过得去的女孩没有很多的好感。但为了雨晴,他也就必须爱乌及乌。于是他马上说道:“当然是请你们三个啊,也算是我这个师哥尽校友之谊!”
肖甜甜听说有人请客便高兴得第一个跳起来:“那好啊,我好久没有好好慰劳我的肚子了!”
“要去你们去吧,我有事,恕不奉陪!”雨晴摔下一句话,冷冷的走了。留下那三个人呆立在那!随后肖甜甜也拉着李非走,李非磨蹭着慢慢离去,却还不时回头看着王标。王标悻悻的离开樟园……
王标萎靡不振的游走在路上。他两手插在裤袋,两眼发呆,整个儿掉了魂似的。以至两个“死党”——赵宏义和许作走到他跟前都不知道。
“老大,你今天怎么啦?”赵宏义很是惊异。
“老大,你是不是撞邪了?要不要找和尚道士给你收收魂啊!”许作调笑着。
“这个女孩子太特别了……”王标自言自语,“你们给我拿个主意吧!”
“呵呵,原来老大也有为女孩子发愁的一天啊!”赵宏义说,“行,大哥说吧,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子?只要兄弟们做得到的,抛头颅洒热血也在所不惜!”
“对,包在我们俩身上!”许作拍着胸脯。
这两个男生是正式考上的大学生,但是家境贫寒,家里只能帮他们交清学费而已,赵宏义去年连学费也交不起,是王标慷慨解囊,替他交了学费,平时没有生活费的时候也是王标一概负责。王标就如同是两人的衣食父母。所以王一有什么事,两人便会竭尽所能,首当其冲。
王标如此这般的和两人说了一通。赵宏义有点愤愤:“这个柴火妞,大哥这么看得起她,她竟然这么不识趣,摆这么大的架子!”
“不过,这个女孩子真不错,上次我听一年级的男生在议论她可是样样出色:漂亮,气质好,文学底子好,人缘关系好……就是有点高傲,所以一般的男生可是不敢接近,看来还得要大哥出马!”
许作说的话中听得多,王标马上哈哈大笑起来,搂着许作的肩膀:“知我者,许作也!行,我想多了解些她的情况,你们俩帮我去打听打听!”他顿了顿,略想了一点,“你们去接近她身边那两个姑娘,尤其是那个叫李非的!”
“没问题,我们办事,大哥尽管放心!”三个于是唱着跑调的流行歌曲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