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晴和在学校等候多时的张丽能、张桂花一起往这两个学生的家同时也是陈军的家所在的地方——石桥村走去。一路上,两个活泼可爱的学生和雨晴说了班上的很多事情。
“老师,不瞒你说,我们班在全校初二八个班中可是坐‘第一把交椅’的!”张桂花说,同时却和张丽能两人在一旁吃吃的笑。
“是吗?”雨晴觉得有点意外,但却还是客气地说,“那我实在太荣幸了!”
“但是,这个‘第一交椅’可是要倒过来坐的!”张丽能有点难过却不失幽默的说。
“是吗,”雨晴被这两个玩皮的学生搞得脑子里一团雾水了,“不至于吧?怎么这么说?”
“是啊,老师,我们班啊,是纪律倒数、成绩倒数、卫生倒数啊。我们班才两期就换了三个班主任,每个教我们的老师都拿我们班那些男生头痛得不得了,都到校长那告状。我们知道老师们都不愿教我们,于是大家也都破罐破摔了。”
“是啊,我们这些想读书的学生都没信心读下去了。老师,我们多希望有一位象你这么有认真负责而又有水平的老师来教我们。你知道吗?昨天你开了我们班委干部的会后,我们班委会的几个同学都很受鼓舞。大家的兴致好高,我们回去一宣扬,昨天缺课的三个同学中就有两个来了。”
雨晴静静的听着两个女生的诉说,她没想到学生对她的评价这么高。她心里好感动,不由想起了一句俗语:“只要有付出就会有收获。”是的,学生的心灵世界是那么纯洁,那么宽广,她相信只要自己认真的去耕耘,悉心的呵护,这棵棵幼苗就一定能健康的成长起来。也许这个耕耘的过程是难辛的,是要付出巨大的代价的,但她也决定要去尝试。
“你们知道陈军为什么不来读书吗?”雨晴问道。
“老师,陈军家里非常困难,他母亲大早就去世了,家里还有两个弟妹。他父亲是个牌鬼,不大管家里,只知道整天在外打牌。他的两个妹妹大早就没读书了,他父亲不让读的,看在陈军是个男孩子才送他读的。可陈军不学好,也整天和他父亲一样就学会了打牌,游手好闲。他可厉害了,听说前几天羸了四五百块。于是就请大家的客,结果第二天又全部输光了......”
听到这,雨晴简直不敢想象,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就成了一个赌徒,那以后怎么办?她心里直打寒颤。
她们抄小路,走四间,过山坳。大约走了一个来小时,来到了一个座落着几十户人家的小山村——石桥村。
“杨老师,先到我家去坐坐吧!”张丽能说。
“杨老师,也到我家去坐坐吧!”张桂花说。
“不啦,今天老师主要是来请陈军的。下次再去你们家,等你们考了好成绩我去给你们父母报喜!”雨晴笑道。
两个女孩子显得有点失望,但却还是很高兴的应着。张桂花说:“杨老师,陈军家就在那不远,我们就去他家!”
雨晴在两个女生的带领下走过一段石板路,来到了一个零星住着几户人家的院子里。张丽能对着一间低矮的平房喊道:“陈军,陈军!”
直唤了好几句都不见有人答应,旁边走来一个老婆婆,好奇的看着她们问道:“丽丽,花花,你们找陈军做什么?这位是谁?”
张桂花亲切而自豪的说道:“阿婆,她是我们的班主任杨老师,她来喊陈军去上学啊!”
“哦,是老师!陈军这孩子,是得到学校去念念书,这样在家里可不是个办法!”老阿婆唠叨着。
雨晴微笑着:“阿婆,陈军他哪去了?”
“唉,这孩子,娘死得早,爹又不扎正,可怜啊。小时候好可爱的,没想到现在变成了个小混混了,前天羸了钱昨天又输了,他爹又管。刚才我还看他在家,我叫他到我家吃饭,问他为什么不去读书,他说没钱交学费!看得出他还是想读书的,就是没个娘管着。要是他娘在肯定不会是这个样子!”
“哦!”雨晴叹道,“他不是还是两个妹妹吗?哪去了?他父亲呢?”
老阿婆也叹道:“早到外面打工去了,他爹要她们去的。他爹自己却每天只管打打牌,根本不管孩子!作孽啊,作孽啊!”
雨晴和老婆大约聊了半个小时,看看手表已有四点半了,还是不见陈军的影子。便只好起身告辞,她对老阿婆说:“你老给我传信给陈军吧,要他一定到学校来读书,至于学费你要他别急,我替他先垫付着。还有——”雨晴忙掏出笔和纸来,蹲在一条凳子上写了一个字条,“你也替我把这个字条交给陈军!”
“啊,多好的老师啊,我还从没见过这么好的老师!我一定劝他来读书,他很听我的话。”阿婆咧开了那脱了好些牙齿的嘴笑了。张丽能和张桂花也高兴的笑了......
雨晴急忙往回赶,当她赶回学校时,四下里望去,已是万家灯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