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过去了,新兵们由未入伍前的稚嫩盘散,现在已初具战士的风范,不论敬礼与操练,都显示出精练的样子来。只是距离真正的战士风标还相差甚远,象巍动三个军官久历战场,那对生死漠然,对敌手狠辣的冷鸷却是还学不来。
冷无方此时在这一万名战士中的威望极高,操练战斗技巧他掌握的最快,做的最好,生活方面他也都能做到尽心尽力关心战友,成为整个战斗中队的楷模。
巍动三个军官都对他很满意,但心中也略微有些失落,很明显的这个战斗中队战士更听冷无方的指挥,但他们都是真正在战场中磨练过来的战士,他们知道在那里瞬息即变,不论是指挥官还是普通战士都有可能随时丧命,而冷无方说不定会在那种情况下成为真正的战斗中队长,那现在便不至于为这个而去烦神。
最近几日巍动三个军官不知怎么回事,脸色愈发冷冰,动不动就非打则骂,加强了操练的进度,好象非把这些新兵战士们往死路里逼。
终在一日,这一万名新兵战士被命令披挂整齐,集合在了一起。一起望着站在最前方的三个战斗中队指挥官,还有停在不远处那庞大的“捷鱼”运兵舰,明显感觉今天的气氛不寻常,一种极为不好的的感觉充塞在每一个新兵战士心里,以至于一个个都是揣揣不安。
巍动冷冰冰地扫视面前一万名已初具战斗力的手下战士,冷硬吼道:“今天,我要告诉你们一个从前线传回来的消息,我军已经在第一阵线全面失守,现转为第二阵线防御,第8帅军的第10大将军团、第5大将军团、第3大将军团已经全军为皇捐躯,而我们31帅军688战斗军团9999战斗中队即日也将与兄弟部队一起开拔往前线。”
巍动话到这里,冷冷地扫视着这些新兵蛋子,果然不少新兵已经面如土色,有些甚至是身体在簌簌而抖,说到底,没有不怕死的,生命可贵的道理谁都明白。
巍动又继续吼道:“我现在只想对你们说一句话,以你们目前的战力上战场只能是死亡,而我——也将会与你们一起葬骨在那里,但我决不会害怕,真正的战士永远不会害怕,战斗就是我们的生活,你们是真正的战士吗?”
新兵们此时显得有些软弱,喊着:“我们是真正的战士。”他们之中志愿入伍的本就少,大部分是被强行征召而来,现在就快要上战场送死,谁还有精神高喊自己想去送死呢!
巍动冷眼望着这些害怕得要命的新兵们,当初自己也正是这样,只是这二百年来,经历了大大小小一千多场残酷战斗,亲眼看到过无数曾经亲密的战友先他而去,幸运未死的他早已被彻底改变,经历死亡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就好象抽一根烟那么的寻常,他已麻木不仁。
巍动面无表情地又吼道:“不,你们不是真正的战士,但你们今天就会成为真正的战士。现在听我的命令,全体列队登舰。”
新兵们心中七上八下的,不知是不是现在就要奔赴战场,命令下了,总归要执行,排列成队鱼贯登上了运兵舰。
运兵舰发出沉闷的吼声,缓缓离开了地面,在离地五百尺时,加快了速度,迅捷地向着太空飞去。与此同时,在法季路星球上同样还有九十九艘运兵舰先后飞起,在蔚蓝的天空中划出一道道亮目的光痕,便没了踪影,已经飞出大气层外。
这次在法季路星球训练的有一百个战斗中队,隶属第31帅军688战斗军团99战斗团队,为了短时间内加强提升这些原本是平民的新兵战斗力,特调派了15帅军的几十个曾获得过勇猛战士勋章的老战士任为战斗中队长。象巍动就曾获得过五次勇猛战士勋章,只是哪一次都是在自认必死的情况下死里逃生,勋章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得到的。
一百艘运兵舰的目标越来越明显,是朝着一颗叫“那地”的卫星而去,不久便已进入那地的大气层内。
新兵们的心情忐忑不安,根本没法平复下来,运兵舰只不过飞行了一会,而他们却感到如过了一个世纪般的漫长。感觉到运兵舰在减慢速度,离“隐真无机璃”近的新兵已经能望到下方幽绿连片的土地。
随着沉闷的引擎声停熄,新兵们又被命令出了舱口,在空中排队列阵,共一百万新兵全副武装飞在空中,比之底下森林密盖的连绵绿色更加灿绿,很是壮观。
这时,几乎所有的新兵战士都发现了在那茂密森林里有着无数身影在晃动,原来这个星球上还有着生命存在。一群群不分男女老幼都身体膘壮,面容粗犷的生灵爬上了高擎大树,拨开了繁枝密叶望向天上密布的绿色大军,一个个面容都显得害怕之极。
巍动吼了起来:“今天,是你们最后的训练,看到下面的那些生灵了吗?这是总部从遥远的星球运来的低贱曼德人,而你们的训练目标就是给我——杀,用尽一切方法把这座星球上的一切物种都灭绝。”
新兵们都听呆了,有的已经在想着,早听传闻军中有一项训练就是屠杀低贱人种,没想到这是真的,只是大多数新兵从来没杀过人,别说是下去任意屠杀,下不了手啊!
巍动观察着新兵们的表情,又吼道:“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这次训练的目的就是让你们会杀,没有杀气的战士,在战场上死的最快,如果你们想尽可能保住自己的性命,现在就下去——杀。”
新兵们还是没有动的,也许他们以后会视杀人为常事,根本不会眨一下眼睛,但现在却是很难做到。杀——说起来容易,但看着一个个生灵丧命在自己的手中,那就是一种人性挣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