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海的家中住了两天后,方慕南便又与唐诗语一起结伴回了杭州。端午节的国定假日是三天,唐诗语回去是为了工作,方慕南却是不想在父母家里多待。他生就在有钱人的家里,但偏偏的他却不喜欢那种所谓的上层社会的环境与氛围。
除了唐诗语外,他在这个圈子里没有任何的同龄朋友,甚至根本就从无来往。即便不局限于这个圈子往大了说,方慕南从小到大为止,甚至也就唐诗语这么一个相知相交的好朋友。其实他交过的朋友不少,上学时交好的同学也有许多,但却没有关系特别要好的知己好友。毕业分别后,便都渐渐地失去联系没有来往了。
以致很少有人知道,商界赫赫有名的儒商、翔宇集团的董事长方宇翔还有他这么一个儿子。虽然多数人都知道方宇翔有个儿子,但却很少有人见过他。方慕南对大多数人来说都一直是个谜一样的存在,这些人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工作,或者是否还在上学,也不知道他住什么地方,甚至都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这些都是方慕南刻意为之,他不喜欢过那种受人瞩目的生活。从小到大,他都从不向人吐露自己的家庭背景。就是上学的时候,往往有实力能考第一的情况下,他也都往往只把成绩维持在个中等偏上。在这一点上,他的父母也都不约而同地刻意为他遮掩着,保护着他不被打搅与伤害。
回到自己的家中后,方慕南又回复了原来的生活,每天吃喝拉撒睡、练功、练琴、看书、看电社、上网、画画等等,没有什么变化。直到两个多月后的一天,他又做了一个奇怪的“梦”为止。
这是一场旖旎地梦,他梦见半夜的时候,自己的床上突然多了一个女人,一个很美丽、很漂亮、很娇媚的女人。而且梦中的这个女人还是光着身子的,混身上下一丝不挂,姣好的身材暴露无疑。她有一双又圆又大碧蓝如宝石般的美丽眼睛,面对着忽然醒来的他,什么都没有说,便带着微笑直接投怀送抱。
而梦中的他也是什么都没有说,便张臂相迎。然后两人热烈的拥抱、亲吻、爱抚、交合,融为一体。但梦中的他,在做这件事的时候却是从始至终面上都表现的沉着冷静,始终都没有什么变化。不像梦中的女人那样,热情如火、娇喘如兰、面红如霞。仿佛他不是在做什么人类爱做的事,而是在做一件郑重而严肃的工作一样。
最奇异的是,梦中的他竟是按照他曾在洞天福地中看过的陈抟留下的一本典籍中所记载的一篇阴阳双修之法来做的。按部就班,一步不差。直到修炼完毕后,方才放纵狂欢、恣情纵欲一番。然后两人一起交股而眠,沉沉睡去,从始至终都未有一言半句交谈。
这个梦依旧是真实无比,如同亲身所历。方慕南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回想,梦中情景历历在目,每一个细节都记得清楚无比。而且他发现自己醒来时睡觉的姿势不再是蛰龙法的睡姿,而是跟梦中那个女人最后一起相抱躺下的姿势,所不同的只是身边已没有了梦中佳人的身影。而且他自己也是全光着身子的,下身处还有某些特殊的体液干结后的东西,身体上还发现几处吻痕。
如此看来,这“梦”该是真实发生过的。就如同他在西安的机场宾馆中梦见那只老鼠精后一样,他自以为是梦,但实际是真实发生过的事实。所不同的也是一样,就是经历这件事的“梦”中的他不是现在的他,而是另一个他。两者有别,但却又是一体,有着深密不可分的关联。
“梦”中的他所做的事,都是他所知道与会的,只是处理的态度与方法不同,两者的心态也有不同。“梦”中的那个他,总是沉着冷静、遇事果决,不慌不忙,并且没有任何的担忧、害怕与顾虑。做事直指本心,不为外物所系。不像现实的他,做事总是有着或多或少的顾虑与考虑,并受心理情绪的变化而影响决定,以及一些世事的原则与标准来衡量判断。
“如果这是真实发生过的,那么这个女人是谁,又为什么会出现在我房里,跑到我床上,什么也不说的就投怀送抱,任我所为?”方慕南皱着眉头,为昨夜的旖旎春“梦”所困扰着。
他想了想,终究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叹了口气,暂且抛开了不理,起身下床去卫生间洗澡。出门经过客厅时,照例的看见了自家的那只花猫花花趴伏在沙发上看电视。见他出来,这只猫眼神有些复杂地奇怪瞄了他一眼,又接着看电视。
方慕南却没有多加注意,随意地看了眼花花,便光着身子径直进了卫生间。洗了澡出来,到卧室里穿了衣服,然后转进了旁边兼着书房的画室。
他拉开画室的窗帘,明亮的阳光透洒进来。望了眼窗外,走到支架起的画板前,翻开空白的一张画纸,坐到了画板前的椅上,伸手从旁边的书桌上拿起一支铅笔。瞧着画板,托着下巴略想了会儿,便“唰唰”地画了起来。笔尖划过光滑洁白的纸张,如同轻抚过美人的肌肤。他片刻不停,按着脑中的构想与记忆一气呵成地完成了这副素描。
画的正是他昨夜“梦”中的那个女人,苗条优雅的身段,凹凸有致的身材,盈盈一握的纤腰,全裸着身体,双腿交叠,慵懒地斜倚在一张床上。美丽的大眼中似透着层迷雾般,泛着如梦如幻般的光彩。娇唇轻启,欲说还休,又似任君采撷。
他往后斜靠在椅内,手中转着铅笔,仔细地瞧着,又约略修改了几处地方后,靠回椅背上仍是一动不动地专注瞧着。忽然间腿上一重,低头一瞧,却发现原来是花花跑到了画室跳到了他腿上,然后转过了身蹲着身子也看着这张画。就如同它看电视般,专心、仔细而投入。
方慕南将铅笔扔在了书桌上,抱起了花花瞧着画,也不管它听不听得懂,又或只是自言自语地轻声问道:“你说,她会是谁呢?”